季晟回到营地,收回讨论暗号,在一个埋没地点跟吴多言汇合。
季晟无可何如地看他一眼,这长季子的表面边幅堂堂,像个有财帛主,怎会如此贪利?他活了半辈子,性子磨得滑如泥鳅,整天想着追逐好处,不管有效没用的东西,尽管先偷返来,也不怕肇事上身。
吴多言涓滴没有憬悟,抬手掂一掂腰间挂的荷包,笑道:“身上有钱,腰板就硬,银钱哗啦响,内心乐翻天。这是我刚从马车上偷的,够我们这一起花消的。”
玄丹门已经引发季晟的重视,他想晓得他们修炼丹气之法跟玄天宗丹派有何分歧,如果将来有机遇的话,他还筹算领教一下玄丹门的丹法功力。
两人迈步进了帐篷,一股浓烈的麝香气味劈面袭来,顿时有一种迷幻之感,仿佛置身于环翠柔乡当中。
紧接着“哗”一下轻响,帐篷里的光芒蓦地亮起数倍。
两人来到营地中间的搭帐篷门前,保卫的黑衣人立即警戒起来,横起手中大刀,厉声喝道:“你们是甚么人,没有总管的答应,不得靠近帐篷一步!”
说着把油纸包翻开,一副迫不及待的神采,大口咀嚼着烧饼。季晟先等他吃完,再停止下一步行动。他转头环顾四周,只见大小帐篷一排排搭设,散在山谷的草地上,有一种星罗棋布之感。
但是季晟也不是完整让步,要求前面的行动,吴多言必须服从他的安排。
“啧啧啧!”吴多言在原地转着圈,瞪大一双眼睛,贪婪地看着帐篷里的各色奇巧器皿,由衷地叹道:“这一屋子的好东西,可值很多钱吧。”
吴多言两三口把烧饼吃完,噎得直打嗝,嘴里咕噜着说道:“夜里探听不出甚么动静,都是白忙活。再过两个时候,这些人就拔营解缆了,我们还是从速撤退吧,以免透露了行迹。”
吴多言点头晃脑,唾沫横飞,说得一套一套尽是正理,季晟争辩不过他,只好由着他去。
吴多言晓得他还不断念,又想夜探营地探听动静,这小子吃了秤砣铁了心,谁也劝说不了,只好勉强承诺下来。
季晟定睛看去,只见面前一片琳琅玉器,几盏华灯高照,将帐篷里的物件映得莹光发亮。镂空雕花的屏风巧夺天工,彩色编织的长绒地毯熠熠生辉,高架子上摆满了精彩的杯盏酒壶,到处是非常豪华的装潢,让人看得目炫狼籍。
季晟跟吴多言行事分歧,也看不惯他小偷小摸的行动,内心揣摩着等去了华雀城,把吴多言安设好了,就要找机遇告别。两人临时一起搭伴尚可,但毕竟志分歧道分歧,很难持续厚交,更不成能做一辈子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