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吴国边境以西的一座城池,自太守甘宁仙逝后,世代皆由步家保卫,几十年来虽时有被敌军扰乱,不过在已故重臣临湘侯步骘及其宗子步协的管理和抵抗下,军防才气一向稳若盘石。
步阐转目望向儿子,眼神里仿佛再问为何会如许?歩璿自是感到莫名其妙,不置可否。
步阐自知多数督陆抗与他一贯反面,定会将此事向吴皇借题阐扬,企图剪除己方的权势。可惜吴皇昏聩,又顾忌陆抗的才气。功高震主,吴皇必然信赖陆抗所言。此三人又是陆抗的亲信,更不会逆他意了。现在全部吴国,能够说是唯陆抗马首是瞻了。步家世代保卫吴国边陲,可谓劳苦功高,却被人歪曲为卖国求荣、残害同胞的特工。
步阐目睹势成水火,再作过量的解释只会火上浇油,当即命令城中大半兵马出战迎敌。但他清楚几日前与那帮山贼搦战后兵力现在只剩不过一万人摆布,元气尚未规复便要与面前三万精锐雄师对抗,断无胜算。但他是西陵城的太守,是步家领头人,就算只剩一兵一卒,也要有与敌军济河焚舟的决意。
主将左奕早已知他们会有此惊诧的反应,当即向身后几名一士卒使了眼色,士卒们点头表示明白,便走到步队最火线抬出一个担架,架上躺着一人,被一明白布粉饰。待走到左奕坐骑中间放下,瞬即翻开白布,暴露了死者真容——
“步将军,左某不怕奉告你,这是多数督的意义,也是陛下的意义!”左奕理直气壮地答复。
城外,是三万精锐吴军,其军容整肃,气势傲然。前头领军的三人是吴都城督陆抗的副将——左奕、伍彦、蔡贡。威风凛冽,神情肃昂,座下良驹精干体健,战意盛烈。插满“步”字军旗的城头上,步阐、步玑、歩璿父子三人,俯望远方,神情泰若,不怒而威。
步阐虽不满左奕信口雌黄,但他久经疆场,早已看惯如此局面,很沉得住气地回应,“哈哈,老夫若与晋人勾搭早就弃城投奔异主,莫非还会留在此等待诸位过来清算么。左将军,你可有证据指证老夫怀有贰心,倘若没有,就别把道听途说之事搬出来诽谤老夫。”
左奕顺手将铁箭拔出,运功畜力,将它掷出,铁箭快速射向城头。
而位于疆场正中的恰是两边的领军之将,各自挥起手中兵器正面杀敌。刀光枪影起落间,掀起半天灰尘,又是几个吴军兵士血溅倒地。这便是步阐和步玑使出的步氏上乘武学——刀枪合璧。且说步玑的刀攻杀伤范围窄,不过招式能够矫捷窜改,父亲步阐的枪击上风刚好能弥补刀攻防间隔的不敷,而其招式单一的优势又能被刀攻所弥补。如此组合的打击,便能扬长避短,互补不敷,晋升战力。若加以施武者的深厚内功于招式上,对于平常军兵,即便合二人之力敌数百之众,亦绰不足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