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这可怖的一幕,小鬼小妖们的嘶吼声更加狠恶了,一波声浪高过一浪。老道人的目光有些残暴,冷冷地盯着这些奇形怪状的魔物们。他提着灯笼,迈着大步向前走去,小鬼小妖们顿时四散逃窜。
但是,当这诡异的石目与他相融时,他却感到浑身的精气都快被吸干了。在当时,他的心脏猖獗的跳动着,浑身的神血都在向这颗眼球里汇入。到最后,更是浑身发软,四肢有力,衰弱非常。直到现在,他也没有完整规复。
白叟的嘴角渗着腥黄的鬼血,吐出一堆沾着血丝的妖骨,显得分外狰狞,再没有本来出尘的气韵。他擦擦嘴角,带着怪笑批评道:“此地的鬼骨与妖肉,阴气扑鼻,入口以后,滋味如同嚼鬼域之土。这便是断阴山,真是百闻不如一见。世人传,此非阳间之名山,乃阴司之险地,本日一见,公然名不虚传。”
当时幽惑就感到了非常,他身为幽王之子,体内流淌神血,规复力惊人。即便是被刺瞎了神目,又被挖去了重生的凡目,经历过两次大量流血,身材也很快便能规复如初。
贰苦衷重重地走出房间,来到堆栈的大门前,却发明,鬼川侯与那老道人都已经束装待发了。
幽惑回想起那一天,巫山深处的某个古洞里,一个狰狞丑恶的妖婆,在收下了鬼川侯带来的神土重礼后,终究情愿奉上一颗贵重的眸子作为买卖。这颗眸子并非是神目,也不像是妖目,但却很不普通,被这千年大妖当作希世珍宝,一向谨慎保藏着。
山岭间的小径边,波折密布,染血的鬼脸时隐时现,路侧的石崖嶙嶙,模糊有邪魔的污血流淌。阴风飒飒,黑雾漫漫,耳中难闻鸟兽声,面前唯见鬼妖行。
鬼川侯心中烦躁,他晓得,即便进入那片鬼山岭的最深处,也只是方才靠近幽土之郊的核心。可这些胆怯无知的凡世之人,却连其万分之一也没法踏足。
三小我在小径上缓缓前行,他们身披黑袍,几近与这乌黑如墨的山岭融为一体。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人,他仙风道骨,满面红光,提着那妖异的幽蓝色灯笼,悠然前行。小鬼小妖们对老羽士与灯笼充满惧意,纷繁避开。
“道长,您的道火能焚灭这些魔物吗?”他忍不住问道。
这些痴顽的魔物不知何为哀痛,只是对着满地的火伴尸身嘶嘶怪叫着。
只不过,脸上这与年纪不相称的倦怠与蕉萃,倒是没法粉饰的。
立在镜子前,幽惑收回了思路,重新戴上假面。拜那老道人的画皮之术所赐,这只子虚的左目不止是气味类似,就连表面看起来也与之前毫无差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