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怀着孕,我的行动比常日里要笨拙很多,明显已经看到她,我很想闪躲,可毕竟因为大肚子挪得格外的慢。
“你这个扫把星,去死吧!”
抬步,我从速往张贤德的身边跑。
……
看着一行接着一行流下来的鲜红血液,我瞪着眼睛,嘴唇狠狠的抖了抖。
就比如张贤兰。
“不要!”
她狰狞着神采,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,不顾架子上的药瓶已经摔在了地上,猖獗的便朝着我冲了过来。
或许人生的很多事情都是射中必定的,哪怕很不起眼的一件事情,都绝非偶尔,总要对你的人生或多或少的起那么一丁点的装点感化。
盯着他约莫看了几秒钟,我的心跳便有些节制不住的狂跳起来。
“小薇,爸爸求你……求你承诺我,不要怪你姑姑……明天的事情,都不要怪她,这些年……她因为正宇那小子,吃了很多苦……”
低着头,我痛哭着,想到曾经的那十二年的光阴,愈发难过起来。
“老公,这平生,有你,真好。”
我们能做的,便是欣然去接管这一安排,然后一点一点的消化掉,化为人发展河里的一颗或亮或暗淡的星。
我跟着张贤德的担架车跑,张贤德眨了眨被血液恍惚的眼睛,衰弱的抬起手,握住了我的手。
眼看着张贤兰就冲要过来,我赶紧就大呼了一声。
我明天不该来的,我不该来病院的。
恨恨的看了张贤兰一眼,就见她举着支架傻愣愣的站在原地,板滞的盯着张贤德看。
展览中间一共分为三层,一层是大众会场,持有票的统统人不分贵贱,都能够进入展览中间。
脸一红,我正想撇开首不再看他,便见他嘴角的笑容愈发低垂,抬步,他迈开长腿,几步便走到我的身后,微微俯身,直接环住了我的腰身。
感受着有些粘黏的温度,我心抖了抖,仓猝喊了一声,“爸爸。”
不然的话,我在这个天下上真的就没有亲人了。
“老公,万一,万一我爸爸也出事了,我该如何办,我该如何面对我妈,我,我会惭愧,我……”
偶然候人生就是这么的奇妙,就比如我对张家六年之久的顾虑与歉疚,就因为这一趟病院之行,完整豁然了。
隔着门上的玻璃,我看着张贤德闭着眼睛温馨的躺在病床上的蕉萃模样,再看张贤兰坐在他身边不断的哭着的模样,终是叹了一口气,将天子和天恩带来的那些东西放在了门口,分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