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圆桌前,笑盈盈的冲着阿卓招手:“快坐下吧!”
朱氏也换了套衣裳,只是花色、格式和方才的差未几,不细看底子看不出。
阿卓三两步窜到朱氏近前,“阿娜依,前次你说的阿谁打算是如何来着?你再跟我说一下,这回,我毫不会心慈手软了。”
经历了几年的腥风血雨,齐子孺深切体味到‘枪杆子’的首要性,以是,偷偷命人寻了谙练的匠人研讨火器。
许是饱餐了一顿,阿卓的放肆、霸道也都返来了,她恨恨的骂道:“也不晓得是哪个杀千刀的,竟然敢在火把节拆台……哼,他们也怕惹怒了天神,迟早得报应!”
阿卓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朱氏,似是无法,又似是怪朱氏‘吵嘴不分’,“放眼西南,谁能等闲的弄到火药?齐家固然不再掌管西南大营,但是大营现在的将军姓马,是齐谨之的亲娘舅呢。”
洗了个热水澡,换了一身洁净的衣服,再次回到上房的阿卓,脸上的凄惶已经褪去大半,规复了些许昔日的新鲜。
当年高祖爷没有动齐家,何尝没有这方面的考量。
朱氏满口慈悲,如果身后再打上金光,估计都能送到庙里COS菩萨了。
朱氏身子前倾,凑到阿卓耳边,小声低语了起来。
朱氏拿帕子沾了沾唇角,笑着说道:“好喝就多喝些,如果不敷,再让厨娘去做!”
朱氏仿佛已经把阿卓当作了非洲灾黎,恨不得将厨房里筹办的吃食都拿来喂她。
如果不是熟知阿卓的脾气,朱氏还真会思疑,阿卓是不是发明了甚么。
“嗝~~”
朱氏的笑容有些僵,并且不知为何,她总感觉阿卓的这番怒骂有点儿指桑骂槐的意义。
阿卓赶快包管,“阿娜依,你放心,我也只是暂借,如果入夜之前,我的人能返来,我还是带着他们去。可如果回不来,或是找不到他们的踪迹,就只能先用你的人了。”
“好啊,好个齐谨之,你堂兄杀了我表哥,又掠走了我阿姊,现在你又使出毒计,几乎害了姑奶奶我,”
阿卓眨了眨眼睛,可贵聪明了一回,“你是说用来炸掉青松的不是土火药,而、而是大营里的火器?”
“……”,朱氏无声的叹了口气,“算了,我劝不住你,只叮嘱一句话,万事谨慎!”
阿卓双颊鼓起,嘴巴不断的咀嚼着,手中的筷子已经又朝那盘她极喜好的红烧鸡枞夹去。
齐子孺虽没读过书,却很分得清轻重,将战役中捞取的金银珠宝折卖了三分之一,全都换成了火绳枪和火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