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是认准了要救人,便抓着香雪不放,非要带返来;这一会儿,估计又认准了不能扳连到沈家,得庇护他自家的名声,以是必然是铁了心肠要将香雪送走,不会违背岳槐的讯断。
但随即,又是充满了干劲儿,乐呵呵地说道:“不过没干系,凡事都是要适应的嘛!我再适应一阵子就好了!并且我另有月钱哪,如果想吃好吃的了,我就去集市上买一些解解馋!”
自打入府以后,她固然不在他跟前儿服侍着,但却总会找机遇偷偷儿地看他。入府这两个月来,她就没见他发过火儿。现在看到他这么凶的模样,的确被吓到了。
沈凌已经在岳槐面前应下了这讯断,岂能转头儿就不认账了?一番相处下来,对沈凌的性子,他多少也有了些体味。这就是一个认死理儿的书白痴,脑筋古板得很,不太晓得变通。
沈凌见她哭得满脸是泪,吓得浑身都在颤抖着,一时心内不忍。但已经承诺了严誉,且这也是在公堂上应下来的事儿,岂能变动?
听得她哭求道:“求少爷不要赶走奴婢,就让奴婢一向留在府中吧!奴婢不怕苦不怕累,再累的活儿奴婢都受得住,求少爷不要将奴婢扔归去……奴婢求求少爷……求少爷救奴婢一命,奴婢这辈子必然当牛做马酬谢少爷……求少爷……”
很重很重的撞击声!
这双眼眸中,恍似另有残存着的哀怨和未及透暴露的指责。
“看这我干甚么?听不懂人话么?从速跟着你家少爷走!别赖在我们沈府里!”沈凌又补了几句狠话。
不但要让香雪和严誉走,还得让她别那么惊骇,乐呵呵地和严誉走……不然,香雪这么惊骇,就算和严誉归去了,路上也会出乱子吧?可别一时想不开,寻了短见了。
香雪毫无防备,被沈凌这么一甩,整小我重重跌坐在地上。本来是不住抽泣着的,但是被沈凌这么一吼,整小我都怔住了。只是胸前偶尔起伏抽泣几下,仿佛连哭都忘了。
严誉便也不上前去,只是站在原地,和顺笑道:“你看你,就爱和我开打趣。这可不是在我们本身家里,不由得你这么玩儿。快点儿起来,地上多凉啊?走,我们这就回家去。”
见此,沈凌也便明白了在方才那么长久的一瞬里,到底产生了甚么。应当是严誉想要上前去拉住香雪,但香雪惊骇,情急之下,自发得走投无路,脑筋一热就真的寻了短见。
严誉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呢,明显也被吓傻了!
“我反面你归去,我反面你归去……我就是死,我也反面你归去……”香雪吓得话都说倒霉索了,头也跟着身子不住地颤抖,仿佛要疯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