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宫路长,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啊……
薄馨兰在吴嬷嬷的奉侍下喝了药,便对赵太医道:“慎刑司里多少有些倒霉,大人可别在这里久留。本宫临时无事,大人先回吧。”
薄馨兰怠倦地抬眼,道:“人可请来了?”
“小主说,她霜露阁是冤枉的,无端地死了个宫女儿、又冤枉进慎刑司一个宫女儿、无端地受了这封宫之灾不说,现在又要让她也入那肮脏的处所去,她何罪之有?何故受这般屈辱?晓得她身份难堪不受待见,但却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。小主脾气很大,奴婢便也不敢再劝。小主还说,娘娘若要问甚么而本身不便利过来,便由奴婢传话就是了……娘娘恕罪,奴婢实在没体例硬拉小主过来啊。”
两方较量,只要你能沉得住气,无需多说甚么,敌手天然慌乱。只要让敌手慌乱,统统就都好办多了。
倒是小桃,趁机低声劝道:“知秋女人,我如果你,便早早认了罪,免到手皮肉之苦。我们女人的皮肉,但是最首要的,如果留下甚么治愈不好的疤痕,后半生可如何过呢?你早早儿认了,我们也早早儿出了慎刑司不是?何必来在这里受这番监狱之灾?”
“如何回事?”薄馨兰问道。
“知秋,同是出身寒微的女人,本宫和你说几句梯己话儿……”薄馨兰叹了一声儿,喘气了两下,掏心掏肺地竭诚道,“像我们这些出身寒微的女人,若想要过上好日子、想要面子的活着,靠的,是甚么?是另一个女人么?不是。你的主子对你再好,你的身份毕竟只是个奴婢,半点儿面子也无。但若我们靠男人,哪怕只是做个妾室,就如本宫这般,只要我们选对了人,不还是能活得非常尊荣?”
冬雪晓得,这是薄馨兰的计,用心让知秋含混。如果她们竭尽尽力地劝说知秋,知秋反而会感觉她们另有所图,反而不会承诺。但这般只是点到即止,让知秋感觉她们对她是可用可不消,即便她不承诺,她们也有其他的体例让她认罪,知秋反而会扛不住。
听了知秋这般果断的话,薄馨兰倒是并未慌乱,还是闭目养神,看起来仿佛已经把她本身抽离到慎刑司以外去了。
薄馨兰略点头,衰弱道:“好……只要陛下准了便可。”
薄馨兰说了这一会儿,早已经是神采惨白,盗汗淋漓。但是这些话,又非得她和知秋来不成,旁人没体例代庖。如果让冬雪来讲,哪一句说差了,被知秋听出了忽略来,可前功尽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