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仓促梳了头――因为他们此行里独一奴婢太不失职,他们又只能胡想复试了。容菀汐给皇上梳得倒还好,挺像模像样的一个束冠式,但皇上给她梳的……不看也罢。
皇上一笑,将帕子塞进容菀汐手里,没多说甚么,忽视了这固然暖和,但却也的确有些难堪的场面。
随行徒众见他们阁主对这气度不俗的富贾极其和蔼,便也都向皇上一抱拳,这才绕过他们的帐篷,追着君紫夜而去。
……
“去那儿干吗……你出去买些包子……屋里吃吧……”容菀汐翻了个身,实在舍不得分开这柔嫩的床。睡梦当中,早就忘了君紫夜的话了。
“你看够了没有?”皇上没好气儿了。
一夜赶路未眠,人不免有些困乏,皇上找了个还算不错的堆栈,要几间上房住下了,一觉睡到了中午。想起君紫夜的“叮咛”,猛地惊醒,推了推容菀汐,道:“日至中天了,快起来,我们去汇仙酒楼!”
容菀汐和皇上、初夏、蒹葭挤在马车里。实在这马车并不小,本来也不需求“挤一挤”,但皇上安排的东西太多了――地上铺着变成棉被的帐篷、中间放着一个木头小茶几、两旁另有两瓶插着鲜花的、银质雕纹的花瓶……不晓得的,还真觉得他们是过来享用的呢。
“走吧走吧……”却也不能再担搁了,或许君紫夜已经到了!
皇上本来想要给容菀汐盘一个利落的发髻,简朴便利。但容菀汐发长且垂,直至腰下,没些技术的人还真不能一起都盘上。皇上倒也会变通,直接把一个发髻的设法变成了两个,摆布各一个,又很细心地给容菀汐各插了一个发簪作为装潢。乃至于容菀汐看起来……她的头上,仿佛两个被人各咬了一口的,暴露了馅儿的包子。
容菀汐本来也只是说说罢了。正如皇上所说,他们既然没来得及回绝,便划一于承诺了,总不好让人久等。因此也顺势起家,迷含混糊地去穿鞋。
看得雷停仰着头,瞠目结舌:“蒹葭……比拟之下,你的轻功,也不过尔尔啊……”
蒹葭紧贴着马车边坐着,能够是怕身边那花瓶在颠簸之下被她碰倒了,便将花瓶抱在怀里。坐如松、耳观鼻、鼻观心。躲得这么远,估计也是怕一时马车颠簸。坐在横位上的皇上,再扑到她身上去吧?
皇上指了指蒹葭,蒹葭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又规复了那张冷脸,向皇上施了一礼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意义是让皇上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