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贤明神武的帝王已然不再,现在的元靖帝在他看来的确是好笑的——太子谋逆、越王谋逆,前者他苦苦讳饰,关于后者,他却邀了统统宗亲来见证,莫非已不怕丢脸?
元靖帝冷哼了一声,斥道:“孝子!”
自打生下小皇孙以后,陶妩的身份仿佛高了很多,畴前除了除夕中秋的家宴以外,侧妃极少入宫,这回其他侧妃不见踪迹,她倒是来了,打扮得齐划一整,服饰打扮涓滴不减色于平王妃,乃至因为年青气色好的原因,比平王妃还要光鲜。
两人清算伏贴乘车出门,到了皇宫,被内监带到小山房的时候,南平长公主和端亲王已然到了,中间另有久未露面的平王妃和侧妃陶妩。
“越王?”元靖帝嘲笑了一声,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——以元靖帝现在的身材状况,能撑个一两年就不错了,届时越王声望日隆,韩玠则应半途回宗谱而被反对,皇上的位子迟早都是他的。越王他何必,在此时随了废太子的前尘,不自量力的运营宫变?
东宫本来虚位,这两日只要越王在此中思过,而越王在朝堂上的勃勃野心和越来越明目张胆的举止,很多人也是看在眼里的。只是,他竟然已经如许急不成耐了?
越王妃的侍从都在殿外侍立,此时瞧着元靖帝那冷厉的神情时,却都逡巡不敢上前。
韩玠想了想,感觉有事理,便也不再拦着她。
孩子惊骇的哭声响彻太华殿,元靖帝冰冷的眼神扫过,斥道:“开口!”
“宣卫忠敏。”他朗声叮咛,继而朝底下的宗亲们道:“本日请大师赴宴,便是要你们亲眼看看这孝子的所作所为。朕无愧于他,是他孤负朕的希冀,朕做出任何措置,都是他咎由自取!”
元靖帝的神采很丢脸,像是随时都能忍不住拍案大怒似的。
谢璇没法切磋过往秘辛,只能考虑将来,“那如果思安也撑不住了,皇位如何办呢?”
随后便是高诚的奏禀。青衣卫本来就有查案之职,本日他又同禁军统领平了宫变,又列举出了很多罪名。
“这可真是舍近求远了。当年立了太子又拿谋逆的罪名逼得太子他杀,现在知己发明,又要拿这孩子当太孙?”谢璇哂笑,“几个皇子里,就只要太子和晋王是皇上亲手教诲养大的吧?现在看着思安,莫非是想起了当年的父子情分?上了年纪,没了儿子,才算是情愿有点心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