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笑,感觉世事可真是奇妙。
“采衣她们呢?”
那满山的梅花在皑皑白雪里格外显眼,从远处看,像是一团云浮在上头。
城外的五柳别居是元靖帝赏赐给韩玠的一处院落,四周有一片猎苑,里头有专人打理,专供皇亲国戚们闲时打猎。如许适合深雪逐鹿的气候,天然吸引了很多人前来,谢璇同韩玠乘车畴昔的时候,那条道上早已是马蹄踩碎、车辙纵横。
正在遴选花枝的高阳郡主随她所指瞧畴昔,如云的红梅绽放如火,墨色矗立的身影在雪地中如古松站立,谢璇稍稍抬头倾靠在他怀里,乖顺的任由他将梅花簪在发间。雪地里统统都仿佛是静止的,只要他两人的密切天然透露,如眷侣自画中走出,于山间成精厮守。
这就是韩玠另有事要措置了,谢璇自往阁房里寻了书来看,韩玠召了人出去叮咛安排些事情,比及安排安妥了,才往阁房去寻谢璇。因韩玠不准人等闲进书房服侍,除了迟早有专人出去清算以外,平常也留人在内服侍。
“端亲王看得出皇上对思安的正视,却忘了他对庸郡王的顾忌。庸郡王帮手越王,想要重回朝堂的事情,只要极少的人知情。以父皇的性子,既然有了这个前车之鉴,莫非不会狐疑端亲王也是类似的心机,借幼弱的思安介入朝政?——庸郡王那是贰心头最深的疤,任何人跟他有了联络,都难逃一死。”
这场雪断断续续的下了两天两夜,至此时已经有将近四寸厚,谢璇嘘一口气,问芳洲,“殿下还没返来?”
“听你的。”韩玠兴趣不错。
“过来瞧瞧,这是廊西。”韩玠揽着她的肩膀,站在书案后指着上头的各种标记,“父皇派兵去征缴山匪,这都差未几两个月了,却没半点停顿。”
谢璇这会儿正站在桌边倒茶,窈窕的身材藏在锦衣之下,比之初结婚的时候又长高了很多。她像是正被内容所迷,倒茶时也心不在焉,目光落在书卷上,茶壶里的水注满了茶杯也不晓得,任那茶水溢出杯口,经过桌面滴滴答答的落在厚厚的地毯上。
她抱着满怀的盛放红梅,笑生双靥,瞧着他的目光中尽是等候。
谢璇像是嗅到了熟谙的气味,即便是在睡梦里,也风俗性的往他怀里挪过来。“疼……玉玠哥哥……”她低低梦话,健忘这份疼痛是韩玠作的恶,尽管抱住了他闲着的一只手,仿佛是寻到了最可依靠信赖的东西,勾了勾唇角,睡得更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