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抱怨也无济于事,谢老太爷膝下三个儿子,老二谢纡心术不正,老三是庶出,谢缜居嫡居长,虽没甚么才调,性子也荒唐怯懦,却也算是无功无过,勉强能够接办家业。现在他要把这担子直接压给谢澹,虽有回避之嫌,对于谢澹而言,也一定完整就是好事。
三月尾的时候,韩玠安排好守关事件,调拨一万雁鸣关内邻近廊西的精锐,向云麓山进发。他写信的时候较着添了焦炙,不像最后那样有闲情逸致的给谢璇网罗玩物,他必然是碰到了很多需求费心的费事。
谢璇的指尖逗留在韩玠的笔迹上,听着萧萧雨声入眠。
重阳以后气候渐寒,此时更是淅淅沥沥又飘起了秋雨。冰冷的雨丝随风钻入每一处裂缝,将全部信王府覆盖在冷僻的雨幕里。谢璇这儿的手炉已经不顶用,索性命芳洲将火盆等物搬出去,早早的笼着火盆取暖。
仿佛他并不是去清算军务,而是去给她网罗奇珍奇宝一样。
来人跪在地上,满面哀戚,“老太爷原本身子骨极健朗,前两天进山玩耍时不谨慎摔着了,没能挺畴昔。另有老夫人,在顾问老太爷的时候也没撑住,已经病倒了。”
她俄然很驰念韩玠,像是将内心掏空了一块,空落落的。
都城表里埋没着无数的圈套危急,这座信王府里保卫周到,如果出了这里,谢璇还真不能包管哪儿不会飞出一支暗箭或是掉下一块石头,端端方正的落在她身上。早些年另有人敢在元夕夜明目张胆的刺杀首辅郭舍,也有人曾在上朝的路上刺杀了朴重的大理寺卿,如许的风险冒不得。
谢璇吃惊的昂首看他,韩玠仿佛是想低头亲她,却撑不住身材的忠良,俄然身子一重倾靠过来,几乎将她赛过在地。他的唇在昏倒中触到谢璇的额头,滚烫。
谢璇喝罢喜酒,瞧着高诚与温百草对坐在天井里,眼睛俄然有些潮湿。
“来岁的秋闱?”婉贵妃皱了皱眉头,“来岁他也才十六岁,不知筹办得可安妥?”
就算磕磕绊绊,有情之人到底是走到了一起。
回到明光院后便将枕头边经心收着的手札拿了出来,那上头是韩玠报来的安然,而齐忠每三日的禀报里,偶尔也会掺一些韩玠的动静。他已经到了雁鸣关,开端清算军务,他跟她讲路上的见闻,说雁鸣关外的仲春还是满目荒凉,不见半点绿色,他说给谢璇找了她喜好的五彩石,正叫人送往都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