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甚么话,谢璇的脸愈发红透,好半天赋断续道:“我等你……返来。”
韩玠是次日凌晨天蒙蒙亮时分开的,彼时谢璇还在熟睡。待她一梦醒来,外头早已大亮,叫来芳洲一问,才晓得韩玠已经走了。
许融公然想起来,退身今后就施礼。
朝政上的事就连傅太后都不能插手,她更是无从置喙。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养好胎儿,将这后宅安宁了,也给韩玠免除后顾之忧。这一圈儿走得有点累,返来后用完饭再消消食,午觉竟睡得格外沉。后晌去书房见了齐忠,叫他抓紧王府戍卫,又将王府长史宣来叮咛了府表里的事情,待得说罢,已经是傍晚了。
昨夜的温存依偎还是清楚的印刻在脑海里,比之更清楚的,是那已经好久未曾呈现的梦——梦里她还是靖宁侯府的少夫人,站在城楼上送韩玠出去,他的身影垂垂消逝在官道上,她却仿佛能飞畴昔似的,跟着他一起向北,竟看到了雁鸣关外的那方六合。真的像韩玠所说的那样,萧瑟又广袤,梦里万象变幻,仿佛能看到高飞的雄鹰,看到带甲练习的兵士,她在梦里跟着韩玠骑马奔驰,他将她拥在怀里,颠簸的风景中,就连拂面而过的冷风都是实在的。
温百草的住处离信王府很近,只是自打高诚与她结婚以后,韩玠为了在元靖帝跟前避嫌,明着的来往少了很多。现在先帝驾崩,霞衣坊里的买卖也冷僻了很多,趁着这个空当,谢璇筹算好生跟谢珺、温百草罢了商讨今后的事情。
“先帝当初防的就是这个,现在他才驾崩,我就反其道而行?”韩玠点头,“何况将在外,军令有几分分量,因人而异。倒不如我亲往疆场,既能鼓励士气,还能就近调剂,速战持久。”
“多谢岳太医。”谢璇隔着帘帐也能发觉老太医的焦心,便道:“我会想体例排解。”
她也不急着起家洗漱,只是抱着被子怔怔的坐着。
“春试推了一年,他也无可何如,刚袭了爵位,府里另有一堆事情呢,去国子监的次数倒是少了。”
“王妃怀有身孕,用药总得非常谨慎,与其以药物安神,不如王妃多出去逛逛,郁气散了,不去忧愁别事,天然睡得安稳。”岳太医颤巍巍的站起家来,“还请王妃听老臣一言!”
“可这蝇头微利倒是不必可少的。你瞧现在北边兵戈,户部为了筹赋税,眉毛都要烧着了。前儿见着阿玖,她还说卫远道整日的在衙署里繁忙,都恨不得把一块银子掰成两块儿来使。我管着府里家事的时候,各项开消账目都从我那儿过,才晓得这家宅之大,外头高贵荣宠,如果没有充足的银钱,很多事也还是会捉襟见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