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家,送高诚和温百草分开,便转向谢珺,“天凉了,我送店主归去。”
一刹时便像是无数银针刺过来,那一种刺痛麻痒袭向脑海,谢珺忍不住轻吸了口气,中间杨凌不容分辩的隔着裙子握住了她小腿,“我揉揉。”他的神态行动皆出于天然,因为常在谢珺身边顾问,一时候竟让谢珺和许融都没觉出甚么不对。
杨凌猜得启事,便道:“蹲得太久,怕是腿麻了,店主先坐会儿。”
建宁三年的秋比往年来得稍早,淅淅沥沥的几场雨驱尽夏末残存的暑热,待得中秋一过,气候便日渐凉了下来。都城南鼓街外有一处三进的宅院,前面带了个花木扶疏、细水曲桥的花圃子,院门外也是一片极宽广的空位,一侧修了座两层的阁楼,另一侧则栽了成片的银杏。
东华门是皇亲国戚常出入的城门,谢珺天然也不例外,只是这儿毗邻鸿胪寺,先前谢珺出城,还曾遇见过许少留两次。厥后杨凌也不知是从哪儿晓得的,每回谢珺入宫,他办完工作都会寻个由头“顺道”来这边等她,然后将她送回南鼓街。
银杏林子已经有了年初,长得高壮富强,值此暮秋时节,横斜枝桠吊颈满了银杏果,小扇般的银杏叶儿全都转做纯澈黄叶,秋风过处,迎着艳阳飒飒微响。
体贴么?谢珺瞧着杨凌垂垂远去的背影,抬步往院里走。
“腿麻,歇会儿就好。”谢珺指着中间的篮子,“瞧融儿打了这么多,皇后姨姨瞥见必定欢畅。”
因而还是折返出院子,谢珺叮咛流霜把给许融筹办好的点心果脯放到马车上去,安排人拿了颀长的竹竿儿,便开端陪许融打银杏果。
见到谢珺,许融便几步飞奔过来,抬头叫她,“娘!”
不知如何的心又扑通扑通跳起来,谢珺昂首时对上杨凌的眼神,像触到了层层黄叶外的暖热阳光。他的目光毫不粉饰,就那么居高临下的望着她,嘴角噙了一丝笑意。这个男人固然比她还小一岁,平常也是以管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,但更多的时候,却像是朋友,乃至更加靠近……
这是她特地挑来的住处,当初花大代价买下来,就是看中了这片银杏林。
这是属于母子俩的光阴,谢珺畴前不如何让流霜她们插手,换成杨凌时,却也不是那么架空。
到得现在,杨凌一心扑在这儿,早已没了另起炉灶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