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伸手接过来,谢璇摩挲着上头的斑纹,一雕一镂莫不熟谙至极。
闻声谢璇的脚步声,韩玠闻声瞧畴昔,眼睛里有一抹埋没的痛抑,像是想起了甚么痛苦的事情。
……谢缜语塞。
是在一样薄雪飘落的深夜,他偷偷回到已经空荡的靖宁侯府,两人住处早已被禁军翻得混乱,除了熟谙的衣裳金饰,他寻不到她的半点踪迹。全部靖宁侯府早已支离破裂,他乃至不晓得她的尸身落在何方,连坟头的一抔土都寻不到。他没法设想,当禁卫军突破靖宁侯府大门的时候,阿谁沉默娇美、身怀六甲的老婆,是如何的绝望和惊骇。
谢璇跟着他走进配房,有些猎奇,“到底是有甚么事?”
韩遂是个武将,于情面来往上并没有太多的话语,只是客气着夸奖了谢璇几句,又说是从雁鸣关外带了些土产过来,听韩采衣说她喜好这些,便送一半过来,叫她姐弟二人玩耍。
谢璇约莫猜到了谢缜的意义。怕是他迩来偷偷去过奥妙观,又不敢劈面见陶氏,才会拐弯抹角的提示,想借着女儿的名头去观里看看陶氏吧?如许缩头乌龟、逡巡不前,谢璇才不想帮他!
雪还是无声的飘着,垂垂的大了起来,院子里寂静无声,只要内里谢缜和韩遂说话的声音模糊断续的传来。
谢老太爷的意义是早就明白了的,韩遂虽感觉谢家拿着清虚真人的一番话来退婚的事情不大隧道,不过既然对方已偶然,强留也是无趣,倒是没有反对。
剩下个芳洲呆站在那边,捧着那短刀一头雾水。
谢璇乐得清净,经常跑到东跨院里,谢珺那边筹办嫁奁,她便在中间看书练字,偶然往外院去看看谢澹,小家伙越来越懂事,叫人欣喜。
宿世,大抵是在十三岁的时候吧,有一回韩玠来看她,便送了她这把弯刀,说是让她闲来赏玩、危时自保。彼时她将弯刀视若珍宝,带在身上寸步不离,哪怕早晨睡觉,也要压在枕头上面。只是厥后不慎丧失,她为此还哭了好久,连着找了一年都没见踪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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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滑的声音入耳,韩玠目光一转,便看到了站在谢璇身后的芳洲。他到底压住了拥她入怀的打动,握紧了拳头,仿若无事的起家,“外头冷,我们先到配房等等。”
谢璇咬了咬唇,美意提示道:“玉玠哥哥,你的披风要脏了。”
等谢璇被谢缜叫到书房去的时候,韩玠正站在阶前,身上一袭玄青色的大氅,腰束锦带,头戴玉冠,身姿矗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