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恰是獒犬的仆人谢鸿,他的中间是几个陌生的公子,叽叽喳喳的围着谢鸿,恐怕正在会商这只都城里少见的獒犬。步队的开端是玩皮的唐灵钧,他的前面则是一脸不甘心的韩玠——恐怕是唐灵钧想看獒犬,死皮赖脸的拉了他过来。
或许子承母性,谢鸿也是个跟岳氏那样表里反差庞大的人?
谢璇很想躲开,却也不能不有所顾忌。
韩采衣最早站出来,将谢璇护在身后,“表哥少瞧不起人!”
“哦?”韩玠不问青红皂白,单手卡在唐灵钧的颈间,“你欺负璇璇?”
“玉玠哥哥不是要带我去爹的书房么?”谢璇薄醉当中,脑筋转得有点慢。
此时的端方也不似最后严整,虽不至于男女混坐,但如韩玠这般常来往的人还是会来这边阁楼,给老夫人问安。
“谁圆润了?”韩采衣一把掐住她的腰,伸手摸了摸谢璇的面庞,“你也长肉了,哈哈。”俩人自□□好,这般打趣也是常事,嬉笑之间,谢璇不着陈迹的避开韩夫人,目光一转,拉着韩采衣寻谢珺去了。
韩采衣毕竟也只是个十多岁的女孩儿,虽说比谢璇胆肥,端的见到了,还真有点惊骇,因而点头,“那就到假山上去。”
阁楼以外,三三两两的另有来宾在笑闹,韩玠本日赴宴,天然也喝了些酒。不过他酒量好,除了身上那淡淡的酒气以外,脸上倒不如何表示出来,一双眼睛湛亮如初,瞧过来的时候像是能透进人的内心。
这一日唱戏摆酒,自是热烈不凡,到得后晌来宾垂垂告别,韩夫人因为和岳氏聊得兴趣昂扬,倒很有多坐会儿的意义,趁便拉着谢府几位女人的手,挨个儿说话。
韩玠在青衣卫里历练了这半年多,行事愈发有气度,朗然开口的时候就吸引了大部分目光,待和谢老夫人这一来往,便等闲淡化了刚才韩夫人那句话。他也不担搁,躬身告别,行至谢璇身边,偏头看她,“走吧?”
韩采衣倒是等候,“到底甚么时候能有小豹子啊表哥,我都等好久了!”
只这一个行动,就叫谢璇蓦地复苏了些,退开一步,道:“玉玠哥哥!”
韩采衣看了半晌,叹道:“一贯只感觉谢鸿哥哥儒雅,没想到会养如许凶暴的东西。我传闻关外只要最凶恶的人才敢养他,偶然候这家伙遇见狼,比狼还短长呢,我大哥说他部下有个兵士有次受伤落单,遇见铁勒人养的獒犬,差点就没返来。”
假山之上,轻风缓缓。
这个动机只是恍惚的闪过,谢璇便朝芳洲道:“你到前头的桥边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