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洲瞧着她那微微嘟起的嘴,便是笑道:“女人这又是如何了?大女人说你这字儿写得越来越有力道,女人年纪有限,练久了手腕儿受不住呢,可千万别落下甚么弊端,将来没法好好写字,可就得不……偿失了。”
谢璇瞅着她尽力论述谢珺原话的模样,忍不住一笑。
谢璇心机还逗留在韩玠的伤疤上,便无认识的伸脱手去,芳洲取了药膏抹上去,清冷垂垂伸展开,垂垂驱走酸痛怠倦。这药膏应是特地调制的,有一股极淡的沉香味道。
他只是她的父亲,她的长辈罢了。
自从罗氏进了荣喜阁以后,谢缜便越来越沉默,除了每日里例行的对女儿们过问几句,其他时候多是去书房里带着,或者一小我去紫菱阁,一坐就是好半天。隔两天去一趟奥妙观,想当然的被陶氏拒之门外,返来以后,也只能对着女儿入迷。
谢璇怔怔的瞧着那娇丽的瓷盒,海棠白瓷,应是请人细细刻画后再烧制而成。不晓得他那样惯于跳舞弄剑的人,到底是用如何的表情去做这些东西?带着悔怨?带着希冀?
而韩玠一语中的,等闲击中她的心机。
谢缜只感觉内心又闷又痛,拳头不自发的握了起来,道:“玉玠说你字练得很好?来,写几个我瞧瞧。”说着便往书房里走。
“多谢妈妈操心,”芳洲含笑,递眼色给木叶,叫她给吴妈妈端茶又送几个金银锞子。因谢璇在屋里练字老是家常打扮,不便利去外院书房,便又奉侍她换了套衣裳,这才跟着吴妈妈起家。
哪怕这辈子但愿他能尽作为父亲的任务,谢璇也只是盼着他能照顾好谢澹,而她本身,倒是想离得他越远越好——每天用饭时说几句话,维系着薄弱的亲情,让他能公道办事就够了,如果父女之间太靠近了,反而让她感觉不适。
她说话时成心偶然的察看谢玥的神采,公然见谢玥眉头一挑,对劲的道:“越王殿下?好巧,我今儿在银楼里也见到了他,他夸我目光好会遴选,喏,这些金饰可全都是他付了银钱送给我的。”
熟谙的香味在鼻端氤氲开,像是宿世与韩玠熏香读书的光阴,温馨的燃一盘沉香,小巧精美的熏炉内小篆香尽,内里恰是日影下帘钩的风景,他便会携她出去走一圈,在落日柔暖的余晖里,晚风掠过,统统温馨又夸姣。
“我晓得你的担忧,之前澹儿变成那副模样,我当时倒没留意,现在看来,应当是府里有人做手脚吧?”瞧见谢璇撇开了目光,韩玠还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,“上回在奥妙观,罗雄会脱手,府上那位二夫人脱不了干系,璇璇,你筹算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