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谢老夫人有些心疼。
谢璇循她所指瞧畴昔,就见衣架上搭着件墨色的大氅,那斑纹材质,可不就是方才韩玠落下的!她内心悚然一惊,脸上却浮起个笑容,低头又昂首的间隙里,已经想好了遁辞,“妈妈别见怪,那是靖宁侯府韩二公子的大氅。本日我从西平伯府返来的时候被堵在路上,承蒙他脱手互助,将我送回了府中。”
皇宫以内的太华殿,此时也是歌舞升平,其乐融融。
二房当然不希冀那点朝廷俸禄来过日子,但是都城内权贵如云,来往应酬之间银子是一回事,职位是另一回事。
底下谢璇也是哂笑——当初谢纡鬼迷心窍,一心盼望着攀了郭舍和越王的高枝儿飞上天去,对谢老太爷尽是怨怼,现在跟着倒了霉,才晓得转头?
谢璇在外的裁缝坊也悄无声气的开张了,掌柜伴计都是提早安排好的,温百草小试莺啼,别出机杼的衣裳倒是吸引了很多贵女。芳洲将动静报出去的时候,叫谢璇欢畅了好半天,模糊等候过年时的各家宴会——
谢璇又弥补道:“当时我行动不谨慎,脏污了他的衣裳,因他稍后还要入宫面圣,不能仪容不整,便先将大氅拿返来,筹算清算洁净了再叫澹儿送畴昔。”
谢玖顺手接过,报以一笑。
薛保叹了口气,端端方正的奉上一枚玉牌,“皇上,赵大人来时带了这个。”
元靖帝微有不悦,强忍着瞧了那玉牌一眼,稍稍一怔,随即道:“宣他出去。”
因有韩玠的叮嘱在,谢璇不敢在这节骨眼上添乱,一全部腊月都没如何出门,就连韩采衣生辰的时候,也只是送了礼品,没能亲去。
“老夫人,媳妇现在是真的悔怨。当初我就劝二爷不要混闹,凡事该听老太爷的,可他就是不听,现在走到这个境地,也算是尝到苦果了。”岳氏脸上满是悔怨,“刚才我瞧着,老太爷怕是内心的疙瘩还没消,老夫人如果得空,还求你怜悯二爷,帮着他摆脱几句。”
她如此从善如流,徐妈妈便也没甚么好说的了,抛下大氅的事情,催着谢璇去寝息。
歌舞是婉贵妃亲身盯着编排的,她在诗书上精通,于乐理上也极有天禀,又深知元靖帝的爱好,天然是将老天子哄得心花怒放。
这么一说,徐妈妈便也信了,只是道:“韩大人是一番美意,只是女人这里毕竟是内室,这衣裳如此大喇喇的放着,叫人瞥见了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