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去求他的。”谢璇避开了细枝末节,先将高诚的话转述,“传闻东宫被封,太子也下狱了,是谋逆的罪名。唐夫人去求南平长公主,长公主去求见皇上的时候,皇上不见任何人。连她都被关在门外,别人恐怕更难面圣,谏言也一定有效。玉玠哥哥,现在靖宁侯府高低都不准出入,被扣上了附逆的帽子。”
谢璇并不敢打搅他,只是在外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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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是太子在皇后被禁足后已有了篡位之心,而元靖帝对于太子也有了更深的顾忌——现在的皇上只差一个废去太子的借口,而魏忠所代表的韩遂,就是最好的借口!
“嗯,这位高大人很短长。”谢澹由衷的赞叹,“待会他会带我和姐姐去诏狱看玉玠哥哥。”
韩玠晓得诏狱内的端方,不能多迟误半晌,放开谢璇的手掌,敏捷帮她将盔帽戴好,再次叮咛,“不要惶恐!”随即表示谢璇从速分开。
高诚到底不能把她一个不常出门的女人扔在这里,何况此时已入宵禁,如果听任谢璇四周乱跑,被巡夜的兵马司遇见了查问,不免费事。他只好冷声道:“跟我走。”
——他还觉得靖宁侯府是被他扳连,才会临时查封。
走了两步,他俄然想起甚么,转过甚时,就见谢璇茫然站在原地,正在打量前后的门路。高诚踌躇了一下,还是道:“去那里?”
一脸恶相的男人像是怔了怔,看着角落里的那间牢房——牢内的人身姿矗立,即便在朝不保夕的处境下,还是将脊背挺得笔挺,仿佛泰山崩于前都不会害怕。监狱以外,精美的青衣卫奉侍里包裹着十三岁少女的身材,那张娇美的脸暴露来,在火光下荏弱而果断。
“多谢高大人!”谢璇伸谢的声音都是仓促的,脚步愈发快起来,仓促走到最里头的那间牢房,借着墙壁上闲逛的火苗,看清了铁门内矗立站立的身影——韩玠想必是闻声了内里的动静,这时候就立在门边,朝这边望着。
“求高大人带我出去的。玉玠哥哥,靖宁侯府被查封了你晓得么?”谢璇借着火光瞧清楚了牢内的景象——并非她所设想的混乱可骇,也没有外间传闻的铁链重器,角落里是一具简易的床,上面有看起来还算丰富的棉被,别的便是低矮的木桌和几个蒲团,上头还能看到陶制的酒壶。
诏狱的大门是用黑铁锻造,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,死普通的温馨里,只要谢璇极轻极轻的脚步声——高诚给的那套青衣卫奉侍格外精美标致,谢璇估摸着应当是那些装点门面的世家后辈所穿的。如许的人大多身材漂亮,不会过分广大,只是谢璇身高不敷,只幸亏脚下垫两寸,固然走路时稍稍别扭,却能消减了脚步声,听着倒像是会轻功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