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丹青道:“好,好,林……”他本待唤“林先生”三字,可“先生”还没脱口,便见林先生身子一闪,欺身上前来,他大吃一惊,暗呼不妙,此时去拔插在腰间的判官笔已是不及,只得引身今后而退,可毕竟还是慢了半步,“百会穴”一麻,满身力量用之不出,跟着被提了起来!
林先生鼻中“哼”的一声,道:“二位没经老朽答应,便擅闯舍间,莫非这也是为人之道?”
林先生见他如此行动,说道:“好说,好说。”身子却一动不动。
目光方向古寒山,说道:“前人有言‘艮,止也。时止则止,时行则行;动静不恰当时,其道光亮。’艮止,艮止,便是适可而止,莫非‘艮止堂’三字,是白叫的么?”
这变幻仓促,令人防不堪防。饶是二人江湖经历浑厚,又怎能推测林先生遽然难?
武林中有言:“百会倒在地,尾闾不回籍,章门被击中,十人九人亡,太阳和哑门,必定见阎王。”林先生出指如风,力道分寸掌控的得恰到好处,如若不然,方才只需再加上半分力量,掌力一吐,两人哪另有活命?
林先生见跪在地上的云兮仍旧一动不动,仿佛被吓得傻了,坐在椅子上的云何已然昏倒畴昔,厉声问道:“他是生是死,与我何干?云何身上的马钱子之毒,是你二位下的么?”
他还待再说,林先生已明白他的言外之意,如果再这么提着二人,于情于理,于体于面,那都是不对的,当即道:“确切不对!”掌心一旋,将莫丹青,古寒山两人放立在地,却不解开他的穴道。
本来林先生神采变好、撤回掌力,都是掩人耳目之举。借着说话之时,两掌霍地摊开,脚下发挥“游龙步”,各点向一人的“百会穴”。二人疏于防备,公然中招。
他不伤两人道命,对两人而言,已是大恩大德,承惠万千了。
林先生满脸猜疑,问道:“如何?二位请详细说来。”神采已和缓很多,说着也撤了掌力。
林先生进步警戒,道:“索命墨客闻名遐迩,妇孺皆知,老朽就算瞎了眼睛,也还识得。”
林先生大吃一惊,不由自主昂首往外看去,透过门板上的破洞,沉沉夜空之下,一袭白影倏忽间到了门外。
林先生眉头一皱,摆摆手道:“罢了罢了,老朽已不是甚么神医了。”
他负手而立,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先生,说道:“戋戋贱诨,可贵林先生还记在心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