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考间,只听林先生冷冷隧道:“老朽已非江湖中人,甚么恩仇情仇,教主香主,都是陈年旧事,何必再提?万……他是生是死,与我已没丁点干系,现在我只是只是一介乡野村夫,只想平平平淡地在这武昌城中安享暮年。”说话之间,仿佛牵及旧事,话语中自有一股难以言表之味。
索命书内行中“索命剑”一旦出鞘,若不杀人,毫不归鞘,是而有江湖人送他一个“索命墨客”的称呼。这些年来,他驰骋江南,名扬天下,就连边陲习武之人听到他的名字,也不免吃惊。
索命墨客不疾不徐隧道:“本日若不是这长剑舐血归鞘之日,就是索命墨客命奔鬼域之时。”说话之时,手中的剑还是颤栗不已,如同青蛇碰到仇敌时闲逛的脑袋,在油灯之下的影子更是狰狞可怖。
林先生大吃一惊,忙提气往手臂上一冲,顿时感觉“曲池”、“青灵”二穴有如针刺般疼痛,顿时怒怼不已,面上如罩黑云,厉声喝道:“卑鄙小人,你趁我不备,竟然在信封之上涂了‘千心碎’之毒!”
索命墨客道:“林先生,你生是江湖之人,死了是江湖之鬼,江湖路一旦走上了,岂能说退就退?你想满身而退,那是千万不能的。 ”
索命墨客道:“林先生……”林先生道:“不必再说了,请回吧!”
林先内行一伸,道:“我晓得了,请回吧,恕老朽难以帮衬。”
云兮跪在地上,渐感膝盖有力,腿脚酸麻,碍于面前俄然多了三个手持东西之人,只得苦苦支撑。
只看一眼,便感觉不当,“咦”的一声:“这不是教主的……”他本要说“这不是教主的笔迹”,可“笔迹”还没出口,便听得“哐啷”一声,索命书发展剑脱手,已至左肩。
索命书内行臂一扬,朝他扔掷过来。林先生并不以手去接,袍袖一卷,见当中并未带着暗器,这才放下心来,拿住信封,见火漆无缺无损,谨慎翼翼地去揭开,将装在此中的信笺抽出来,缓缓展开。
索命书发展剑指天,剑尖颤抖不已,问道:“林先生,你是决计不肯与我们去庐山的了?”
林先生眼疾手快,手中信封奋力一掷,直击索命墨客面门。
林先生听到“封九州”三个字,目中精光一射,想要扣问,却强去处住,道:“武林中的纠葛,我偶然浏览。从走下汉阳峰那一天起,我暗中便下了决计‘而后山长水阔,都与我无关了’,我意已决,你也不消多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