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南湖绝顶,折而向东北。再奔五里路,耳听得追来他们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内心略松,目睹中间树木荫绿,波折丛生,身形一闪,便即遁入此中。
“千心碎”之毒但叫入了人的身材,便便是缠经脉,封穴道,那也无济于事。至于缠上一块衣袍,只不过是延缓剧毒攻心之期。
林杏内心更加兢惧,暗想道:“本来我中毒之事,他早已晓得。这么说,我与索命墨客等打斗之时,他就在南湖畔了,怎地我毫无知觉?嘿嘿,他话语看似说得毕恭毕敬,此中却藏有威胁之意。”
幸得是三人嘀咕了一番,便又分路往前追去。林杏待三人脚步远处,才站起家来,他不敢再做逗留,只往密林身处钻去。
林杏藏匿在树林当中,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,此时若再教他们三人碰上,本身无还手之力,岂不是要闭目等死?
他将头上斗笠摘了下来,抱拳一拱,道:“群英会司徒羡鱼受玄女之命,在此恭候台端,方才言语不当,林神医恕罪。”
渔夫头也不回,却早有发觉,他身子端坐着不动,口里道:“客人好生无礼,我本要钓到一条大鱼,你脚步声恁地大,把它都吓跑啦,本日再钓不到鱼,老头子就要饿死了。你也不向我报歉,一声不响,转头就走,恐怕不当吧?”
林杏侧耳聆听,但闻啼鸟鸣翠,晨鸡打鸣。他定了放心神,将云兮放在地上,撕下衣袍一角,缚在中了毒的右臂臂根之处,打了个死死的结。
老渔夫还是不动,道:“财帛虽是身外之物,但也不成以如此作践吧。”但听得“嗖”的一声,垂入湖水当中的鱼线俄然飞起,绕过他头顶,往两块碎银子上卷去。随即往高处一扯,左边手掌掌心摊开,已抓住碎银子,“啪”的一声,鱼钩再次砸入水中。
林杏内心突突突直跳,说道:“先生且收下吧,告别!”回身往前走了两步。
老渔夫一动不动,如同老衲入定,仿佛未曾发觉。
这一卷一松看起来悄悄巧巧,但其势迅捷,不过是兔起鹘落之间的事。
司徒羡鱼道:“美玉赠夫君,宝贝送君子,自古而然。林神医既然与**教内之人闹翻了脸,便是我群英会的朋友。虎心蛇胆丸送与了你,恰是物尽其用。”
老渔夫道:“等一等。”林杏回过甚来,问道:“你还待怎地?”
说话间,却见司徒羡鱼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,双手举过甚顶,往前一伸,恭恭敬敬隧道:“刚才垂钓之际,听闻林神医脚步踏实,想是遭了歹人的卑鄙手腕谗谄,伤了躯体。这盒子里装的是‘虎心蛇胆丸’六枚,虽不能肃除‘千心碎’之毒,却有压抑之服从,请林神医服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