扮装师的宗教信奉仿佛有点混乱,听起来像是在轻渎神明。涂琰太阳穴旁的青筋不受节制地跳了段欢畅的节拍,他咬牙切齿道:“你胡说甚么呢!”
涂琰茫然地看着她,灵魂也不晓得飞到那里去了。
也是绝了。
是哦,涂琰又想,我竟然一口酒都没喝,这特么可如何装醉?
夏晔这么多年没带过这么奇葩的艺人,一时候竟无计可施,只好转而把炮火对准了别的一个。她对闻历瞋目而视:“你在那戳着干甚么,还不快过来搭把手,莫非你要让我背他归去吗!”
“你们俩识字吗?小学语文合格吗?脚本上写的是‘畅怀大笑’,不是强颜欢笑!特别是你,涂琰,这么大人了没学会如何笑吗?卢栈楼下个镜头才死呢!”
涂琰亲上去的时候气势汹汹的,牙齿还凶恶地磕在了闻历的嘴唇上。闻历的嘴唇很软,含起来就像吸着甘旨的果冻。鬼使神差地,涂琰竟伸出一点舌尖,舔了一下。
涂琰猜疑地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场戏重点要凸起“欢畅”两个字,以便同下一场就是卢父死讯传来的戏,构成狠恶的感情抵触。
最后涂琰被言湛小鸡仔似的拎回了扮装间,还挨了顿臭骂。少男情怀被人毫不包涵地踩踏在泥土里,涂二少的表情莫名悲忿。而当他看到他明天的戏份有一半都是跟闻历的敌手戏时,的确连死的心都有了。
涂琰也震惊了。
……大抵是实在太难堪了的原因吧。
明显是最温馨的人类体温,涂琰却感觉灼人得不可。
闻历震惊了。
然后两人笑作一团。
而涂琰却仿佛吓到了似的,后退了好几步。
言扒皮竟然也有知己发明的一天么!
卢家大宅的一楼客堂里,摆着一张庞大的餐桌,卢翊澄和关岱分坐两侧,卢翊澄抓起一个小香梨扔给关岱,成果准头太差,惊险地贴着关岱的耳朵吼怒而过。
涂琰归去今后展转反侧了一夜,到后半夜的时候已经困到了顶点,却竟也没如何睡着。第二天早上上妆的时候,那扮装师看着他的黑眼圈心疼得顿足捶胸的:“哎哟这可不可,你还是先敷张面膜吧,我说宝贝儿啊,你明天夜里打家劫舍去啦?这小脸糙的……”
言湛挥了挥手:“算了,你这状况是拍不了了,明天的戏份全过。”
气得夏晔当场吼怒起来:“你在这装甚么烂醉如泥?你明天喝了哪怕一口酒吗!”
涂琰顿时炸毛:“呸呸呸,甚么初吻?我又不是没人要的万大哥处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