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春,你到本宫身边也已经快八年了吧。当初还是个翠绿儿一样的小丫头,现在都已经出落地这般好模样了。”太后娘娘拉着贾元春的手,笑容慈爱地说道:“如果在家里,你这般的年纪,如许的丰度,荣国府怕是早就被求亲的王公贵族们踩破了门槛儿,你也该早就嫁作人妇了呢。”
“是我偷偷听到的,那天月华姐姐同月霞姐姐说话儿,被我路过的时候闻声她们提女人的名字,才偷偷闻声了的。”抱琴仍像做贼一样张望了下,才凑到贾元春耳边私语道。
宇文祜一听便没了笑模样,撇了撇嘴没好气道:“得,贾恩侯是不在朕跟前儿闲逛了,他那侄女儿倒是隔三差五地就要出来一回。太后也是会挑人,将她挑了出来,怕是想着沾贾恩侯的光呢。行了,让她把汤水留下,人便归去吧。”
太后娘娘如许的窜改,对她来讲,怕……是福不是祸呢!
贾元春一时候心烦意乱,随便安抚了抱琴两句,本身便躺到了床上假装小憩去了。彻夜她还要当差,太后娘娘并不好服侍,如果不养好精力,怕是一个不留意便会被她惩罚呢。到时候,便连来由都不消找,就能直接送她到冷宫去当差了。
“没事的,我向来都是慎重的,奉娘娘的旨意办事,何曾出过不对呢。养心殿那边进不去,那也是圣上的意义,没甚么的。你也不要老是这么担忧,自个儿的差事可不敢怠慢了,不然怕是要挨罚了。”元春还是笑着,脸上带着浑不在乎的神采。
听闻此言,怀仁便笑了,正想说甚么的时候,忽听门外有小内监禀报,道:“启禀圣上,太后娘娘遣了贾女史来,给圣上送解暑的汤水。”
她晓得,如果太后娘娘盘算了主张,她不想去冷宫便只能走一条路,那就是――爬上贤人的床。但是,当今圣上的床又岂是好爬的?养心殿那么多大小宫女,都没一个能做到的事,太后娘娘凭甚么认定她一个慈宁宫的小小女史,就能做到呢?
到现在七八年下来,贾元春实在已经学会了认命。她实在已经比旁的宫女们荣幸了,身为荣国府的孙女,她如果熬到了二十五岁,便能求得个出宫的机遇。到时固然能够不太好嫁了,但起码不消在这座宫城里,蹉跎平生。
可事情到了本年年初的时候,俄然便有了窜改。
但是,为甚么呢?!贾元春想不出来,却也只能服从行事。谁叫,她就在这么个身不由己的处所,是以便只能去做些身不由己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