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汉贵刚走到老屋院前,就见沈郎中的小门徒,背着个小竹蒌,慢条斯理的往这边走来,他停下步子,和蔼的说着话。“阿元来看暖冬呢?”
傍晚苏氏做了香喷喷的梅干菜扣肉,一分为二,让丈夫端了碗送到老屋里。
在叶家并没有宗子养老的说法,因为分炊时,兄弟几个都是一样的,一碗水端的整齐。分出去的小俩口,每年得给爹娘四百文钱,以及两担粮食,逢年过节没有要求,全看孝心如何,常日里也是一样,故意就多顾着点。
老叶头停了手里的活,起家拍落身上的竹屑,洗了把手,从儿媳手里拿出衣裳鞋子,细细的看了番,眼里暴露对劲的神采,点着头直说。“丰富,和缓,详确,色彩也亮,花了多少钱?”
苏氏见公公的面色有些阴沉,内心松了口气,这算是说到点子上了。“爹我就担忧,听任着二弟三弟如许行事,于我们叶家的脸面有污,俗话说百善孝为先,连孝道都能扔的人家,那样的人家能出甚么好孩子?今后家里几个小的,怕都不好说人家呢。”
苏氏揣摩着,这事还得由爹出面才行,孩他爹不肯意说,那就由着她来讲,不说旁的,也得为着小冬儿想想,她还那么小,总得给她攒点东西。
解了渴,叶汉贵坐到了火塘旁,看了看媳妇,想起她凌晨的话,有些讪讪然。“地里的活都拾掇安妥,下午我们去趟镇里?”
沈元给暖冬和青山剥着粟子,老叶头当真详确的编竹蒌子,叶汉贵带着大儿子去山里捡柴禾。火塘里添了两根柴,噼哩啪啦的作响,氛围里满盈着淡淡的炭灰气味,是种温热的触感,另有,野粟子的香味。
紧闭的屋门,忽的被翻开,小小的暖冬手扶着门框,探出脑袋往外瞧,瞥见沈元时,眼睛顿时就亮了。“大哥。阿元哥哥。”
苏氏窝在火塘旁,向着窗户方向,低头当真的穿针走线做鞋子,厨房的朝向不太好,也就窗户那块光芒好点。特别今个没出太阳,只是阴沉沉的气候,更显几分暗淡。
“没多少。”苏氏乐呵呵的笑着。“这是做年老迈嫂的给暖冬的情意。”说着,她取出山查饴糖,翻开油纸包,拿了两个给大儿子。“永宏你回家给你爹帮把手,这会屋里事比较多。”
“这会另有点时候,你上老屋看看,柴禾仿佛不敷。”苏氏没理睬他的话。谁家日子不紧巴?那哥俩既不出粮食又不出钱,想的美!都怨老三,要不是他在中间拆台,去大哥二虽不太利落,可该给的到底还是给了,本大哥三成了亲,搬出来自个过着,这俩倒是凑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,如果让他俩得了逞,今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