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他现在对这大央国的体味,仆人打死仆人是不需求担责的,二姨娘安氏常吵架秀儿,众所周知,哪怕她将秀儿打死了,也不需求偿命,乃至是赔罪。以是她没有来由费那么大的力量杀秀儿,是以她的怀疑解除。
“找我做甚么?”
廖氏的意义传达了,沈夫人也如许说了,就没刁难,领着葛嬷嬷回了家里。
下人喉咙一干,“您说甚么?”
安氏感喟,自从四姨娘五姨娘被抬进门,她的房里就冷冷僻清的,只能和三姨娘一起打发过日子,听个小曲玩些新奇风趣的东西,这白日无聊,这夜里,更是孤枕难眠。也难怪韩氏要睡不着,她又何尝不是,“待会也给我一些安眠吧。”
她侧身一动,身上隐有香气飘来,安氏低头轻嗅,问道,“檀香?你甚么时候祀佛,供神道了?”
沈家的院子入夜便会关上,挖个大石头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。如果秀儿是在别的院子被害,那凶手要拖她返来,再费时去挖出石头,能包管无人瞧见?
“娘您如何会在这?”
沈老爷一顿,本想说他儿子像个登徒荡子,才多大的人,就妻啊母亲的,可转念一想,这话的确说得顺溜,连先是妻再做娘的挨次都理顺了,内心一时没了脾气,还感觉儿子仿佛开窍了。
莫非荷花池里的不是水鬼,而是水仙?
沈来宝边走边思考方才的猜想,刚进院子就见了嬷嬷来寻,“少爷,太太正找您的。”
等他走了,韩氏便道,“我如何总感觉他自那晚昏倒醒来后,就变了个模样了。”
阿五一听,当即抱住沈来宝就回岸上,放下他就跪倒在地,“见过二姨娘三姨娘,是小人没留意,让少爷去水池边玩的,请不要奉告老爷,是小人的错误。”
沈夫人揉了揉心口,又一惊,“我将这事奉告你爹了,你爹刚才有急事出了门,估摸一会就直奔你房里去找你。”
声如莺啼,又有些不善,沈来宝昂首看去,只见那廊道上站了个俏美妇人,她眉眼刻画颇深,眼尾轻描红迹,显得俏媚飞扬。向来以影象过人闻名的沈来宝记起她就是二姨娘安氏,再看她中间那妇人,也一样年青貌美,恰是三姨娘韩氏。
“半日未见,非常顾虑。”
他抿抿唇角,从入口处走去那片小陆地上。他走得很慢,还去拨弄那些石头。石头浸泡在水里已久,底下生出了很多青苔,伸手摸了摸,滑不溜丢的,闻闻气味,也一样有腥味。池子里的红锦游得正欢,胆小的还凑到岸边在沈来宝面前露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