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鹏远摇点头“你大哥真要这么拖下去啊,这又能拖的了几时,我看那袁家女人也是烈性的,这么多年了还没退婚,只怕是认定你大哥了。”
巧儿也谨慎的打量着这位荣宠不衰的公主殿下,她的表面不像皇后娘娘那般暖和,倒有些像她远了望过几眼的天子陛下,透出些严肃的味道。五官说不出美还是不美,但却能叫人一眼就记着了,现在她阖目养神,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仿佛根根可数,眉心有些皱痕,透出些倦怠。巧儿俄然感觉这位公主和皇后娘娘一定是不像的,起码那周身缭绕的安宁沉寂的气味如出一撇。
“见过公主殿下”少年这才单膝跪地行了礼,然后笑眯眯的站起来“谢弘此来是尊父命谢过公主殿下在殿前仗义执言。”
“笑话?我如何不记得我那晚跟你说会出事呢?”靖安敛下眼中庞大至极的混乱心境,扬眉冷道。
“胡说些甚么啊!”谢弘反口叽道“那是给我二哥看的,再说我大哥这会儿还没娶正妻呢,哪轮得上我!”
一起走来,宫中到处都系着锦带华灯,而最显眼的莫过于今晚用来供妃子帝姬穿针乞巧的锦楼了。
“你大哥!你大哥远在西北,你娘管的着吗?”提及谢家老迈,他们这些世家嫡子也算是佩服的了,撂挑子那叫一个干脆直接,请了圣旨就走了。他们只模糊晓得是因为一个女子,与谢家老迈的身份不班配,他都已经决定将人送走,不会误人毕生,可终究那女子还是被杀了,谢家清贵想来是不会动这个手的,只怕是与他有婚约的……
此人,此人如何……真是和谢谦之南辕北辙的兄弟啊!
他穿戴青红色的云纹直裾,就在离她不远的处所,不知来了多久,也不知看了多久……更不晓得他听到了些甚么,谢谦之可不是谢弘啊。
“这是本年七夕的新衣吗?”靖安信手推开窗,看那些宫人多数也是做此打扮。
“张鹏远,是你要吓死人吧!”谢弘怒道,来人浓眉大眼,身材魁伟,可不就是张家的宗子张鹏远,张家不像谢家是世家清贵,而是世代为将。
于嗟鸠兮,无食桑葚!于嗟女兮,无与士耽!士之耽兮,犹可说也。女之耽兮,不成说也!
靖安的眉心难掩忧愁,或许真的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才晓得这人间有太多东西不是说舍得就能舍得的,这人间让她放不下的并不是只要一个谢谦之,而这人间除了谢谦之她能做的事另有很多,后代情长并不是全数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