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何必如此说?小妇人只是一介农妇,能得皇上的恩情,也是承蒙老爷照顾。”竹枝说得诚心,既然跟周大人扯上了干系,天然该表示得竭诚一些,总不能将干系弄僵。
周府天然更不消说,园子里头早就备下了各式摆花,夫人蜜斯们都簪了碗口大的月季,就是姨娘们也被特答应以簪花。爱美的小丫头不敢摘月季那么宝贵的花朵,只掐了迎春簪在鬓角,也显得芳华靓丽。
“莫非不是么?这但是朝廷御赐,颁了圣旨,赐了告身文书,吏部备结案,铁板钉丁的。今后草民见了,必然得参拜才是。”冷谦笑着说道,内心却有些苦涩。
竹枝也有此意。这里交通不便,从都城到青阳路途悠远,来的时候便是走了二十来天,归去也是差不离的。除了这租住的小院儿是给了一年房钱,另有噜苏物件要清算不提,墨香居那头也要打个号召才是。再者如何上路,也要计议一下。她这六品官身只是虚职,天然没有仪仗等物,可现在领了实职,除了官文告身等物,另有金印,也要去吏部领下来。若不是之前周大人奉告,她完整就是两眼一争光。
过后周夫人又请了她出来,聊了几句闲话,又赠了布匹金饰等物,这才松了她出门。
竹枝点头暗见晓得了,周大人又叮嘱了她一番,送了她出门。
另有与纲领的那婚约,想来现在如果她要和离应当不是难事了吧?
待晚间冷谦过来,听闻此事沉吟半晌道:“你也清算一下,如果三月三之前赶到青阳,最迟仲春初十就得解缆。”
初二这日,以花坊为中间,全部都城都堕入了一片花的陆地当中。不但各家商店在门口摆了香案花朵迎东君,就是布衣百姓家穷得叮当响,也会在门口摆上两盆应景的花草充个门面。
冷谦却不肯说,只道:“你别问了,待过两年,我便金盆洗手,我们另找个处所糊口,你感觉可好?”
又是一年仲春二,几近是撵着过年那喜庆热烈的尾巴,都城又一次进入了欢天喜地的狂欢当中。
冷谦瞧她一脸纠结的模样,内心也是各式沉闷,还是拿着话来逗她:“见过探花郎大人。”
竹枝虽早就得了动静,真接了这圣旨还是有些如坠云雾般的不结壮,直到被人一起恭贺着回到小院,周孀妇笑着迎了她出来,还是感觉像在做梦。直到晚间冷谦到来,她另有些没回过神来。
当荣王带着圣旨往周府去颁旨的时候,周府天然是摆了香案开了中门驱逐,可颁旨的与接旨的心中如何作想就不得而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