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枝斜了他一眼:“我是那么娇贵的人么?只是不风俗罢了。”
“罢了罢了,你们俩都去歇着!我一小我静会儿!”竹枝瞧着迎春挺了挺胸,晓得她又有话说,忙出言禁止了,直接撵了她二人下车。
竹枝没开口,迎春便使出“打蛇随棍上”和“狐假虎威”的伎俩,扭头冲牡丹道:“牡丹妹子,你去歇着便是,夫人这里有我呢!”
如果平常,竹枝不过一个农妇,那些商队管事只怕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,可现在她是六品探花郎,就是隔着帘子跟他们说两句话,他们也是欢乐得不可。可如果竹枝真亲身露面了,就显得不应时宜了。
她的东西本来倒未几,只是情面来往多了起来,少不得破钞了很多时候。墨香居那边定是要走一趟的,人家还给她特地定了送行宴,掌柜的并几个管事都到了场,脱手也风雅,赠送了她白银五千两,看来荣王倒是对她这小棋子非常看好。
冷谦给出的措置定见简朴卤莽:“那就叫他们闭嘴就是!”
冷谦忍不住扑哧一乐,咧了白牙道:“多少人想有人服侍还想不来呢,你倒嫌弃起来!”
牡丹闻言有些游移,她来之前娘特地拉着她的手交代了又交代,做了人主子没甚么巧,听夫人的就是。夫人叫你打鸡,你就别撵狗,叫你躺着,你就别坐着。总之听夫人的话就行,不消想得太多。
竹枝正撅着嘴感喟,冷谦低声笑道:“这是如何了?她们惹你不欢畅了?如果不喜好,过两日到镇上卖了便是,重新买两个机警些的来奉侍。”
冷谦见状一笑,朝着车把式道:“我妹子仿佛有些不欢畅,我去瞧瞧。”说罢一掀帘子便进了车里。
冷谦的话竹枝天然信赖,他惯常在外头行走的,又是演技妙手,想必拿捏民气也有一套,又不会骗本身,竹枝对他极是信赖。只是她有些不解,自从定下返回青阳,冷谦就显得有了苦衷,老是入迷,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。想起往回就是在青阳,冷谦几次救了本身,竹枝便一向想着好生找他说说话,可临行前老是事情混乱,找不到时候。这下上了路,身边又有两个丫头陪着,人多嘴杂的,更不好说话了。
迎春大为不满,她原在周府虽也是个不入等的粗使丫头,可她姐姐是在夫人院子里头当差的,哥哥也是跟着三少爷的书童,说是粗使,实际上不比那些二等、三等的丫头混得差。可现在跟着冯娘子,倒真像成了粗使丫头普通。
谁知竹枝也跟着挪了挪身子,近得冷谦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了,伸过甚来,切近冷谦的耳朵低声说道:“你躲甚么?光天化日的,我能吃了你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