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屋子并不是很大,跟着他的脚步,竹枝缓慢地昂首打量了一下,不过是前后两进的一个小院子,约莫前头用来开店,背面就是工坊和住人的处所。虽说这些古修建看起来跟景点似的,但是发黑的墙壁,墙角的青苔和屋檐下的水窝都透出一股子老气,不晓得这小家伙有甚么好得瑟的。她也没说甚么,低头一笑罢了。
别说,种类还挺多的,仅仅苞谷面,便分了分歧的粗细有五种,粗的只能算是略做碾碎,细的粉末像灰尘普通。别的另有麦粉、糯米粉、米粉、栗子粉甚么的,林林总总摆满了临街的墙壁。
竹枝感觉本身运气算是不错,正想着去镇上看看,立马就有人递了枕头。坐在半旧不新的马车上,裹着袄子,内心竟然另有些小小的雀跃。
街坊邻居见冯家磨坊开了门,也纷繁过来跟冯老迈打了号召,不过乎是问回家过节如何样之类的话。对于俄然呈现的竹枝,也有人问起。冯老迈只说是大儿媳妇,邻居们笑着打量了竹枝几眼,夸奖纲拥有福分,言语间对冯纲领非常熟稔的模样。
外头天气已经大亮,街上的来往行人也多了起来。竹枝站在门前用掸子清理着两边半墙上的灰尘,猎奇地打量当代的贩子。说实话,有些绝望。她对这贩子的设想逗留在《腐败上河图》的场景描画中,但是这青河镇看起来也跟那古画上的场景差得太远。来往行人并未几,穿的衣裳多是青、黑二色,几近没有别的色彩。说话声也是低低的,少有大声笑闹的。街上的铺子都开了门,可也没有像电视上那样,小二站在门口大声呼喊的。统统都显得很安静,乃至有些安静地过了分,虽是早上,却感受不到一丝活力。
不过话说返来,一个镇到底相称于甚么样的建制呢?
前头的屋子临街,冯老迈已经开了大门,将幌子挂了出去。回身见冯槐和竹枝出去,便叫冯槐打扫一下,又对竹枝说:“进了腊月买卖忙些,人也多,你跟着槐儿照看一下,买卖自有我们,你就……”他顿住想了想,指了指柜台上的抹布道:“帮着打扫打扫。”说完又指了指外头弥补道:“过会儿买卖不忙了,你尽管去见见你姑姑就是。”
铺子不大,估摸也就二十多个平方的模样,中间的门大开着,两边的没有窗户,只要半面墙,靠墙放着长凳,上头摆着作为样品的麻布口袋,里头盛着各种面和粉。冯老迈正悄悄地解着上头的麻绳,偶尔伸手抓一撮看看。每个袋子上都插着一个小小的黑漆牌子,竹枝看了下,都是对应的种类,并没有标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