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的屋子临街,冯老迈已经开了大门,将幌子挂了出去。回身见冯槐和竹枝出去,便叫冯槐打扫一下,又对竹枝说:“进了腊月买卖忙些,人也多,你跟着槐儿照看一下,买卖自有我们,你就……”他顿住想了想,指了指柜台上的抹布道:“帮着打扫打扫。”说完又指了指外头弥补道:“过会儿买卖不忙了,你尽管去见见你姑姑就是。”
光是看着这街景,她就有种绝望的感受。在如许一个没有朝气的处所,能做甚么赢利?常常如许的处所对于分歧的东西能接管么?只怕很难吧。
冯槐把车拉进门卸了,将骡子牵进棚里又倒了点水给骡子,转头对站在院子里头东张西望的竹枝道:“大嫂,咱去帮爹把店开了再看吧!”
冯家这马车相称粗陋,拉车的是一匹大青骡,模糊能看出年青的时候约莫也是很标致的,四肢结实,毛色光滑,只是这年纪就实在不敢恭维了。竹枝感觉如果换算成人类的年纪,估计跟冯老迈不相高低了。马车也没有车厢,约莫是平时用来运送货色的,就几块木板拼成的罢了,连个雕栏之类的都没有。
本来竹枝一向昂首帖耳地听他说话,深思着本身该做些甚么,蓦地闻声提起“姑姑”二字,吓了一跳。她又不是本尊,别说甚么不熟谙甚么姑姑,就是门都不晓得往那里开,有个甚么都雅的?从速恭敬地答复道:“多谢您了,我还是先做事吧。”
竹枝感觉本身运气算是不错,正想着去镇上看看,立马就有人递了枕头。坐在半旧不新的马车上,裹着袄子,内心竟然另有些小小的雀跃。
铺子不大,估摸也就二十多个平方的模样,中间的门大开着,两边的没有窗户,只要半面墙,靠墙放着长凳,上头摆着作为样品的麻布口袋,里头盛着各种面和粉。冯老迈正悄悄地解着上头的麻绳,偶尔伸手抓一撮看看。每个袋子上都插着一个小小的黑漆牌子,竹枝看了下,都是对应的种类,并没有标示代价。
沿河往前,很快便到了镇口。天气已经亮了,官路上竖着一座简朴的石质牌坊,并不高,上头端端方正三个大字“青河镇”。这么说来,这条河约莫就叫青河吧?竹枝内心想着,看着马车进了镇子,穿过大街进了巷子,停在一个宅院背面。冯老迈从怀里摸出钥匙上前开锁,冯槐跳下了马车,估摸着是到了,也从速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