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两旁的花草铺子人声鼎沸,想到那日李记掌柜暗含威胁的话,竹枝还是谨慎地绕过了李记三开通间的大铺子,转而进了街尾一间小些的门脸儿里头,细细地看着架子上的各种花草。
县令夫人眉头微蹙,感喟了一声。阿美瘪瘪嘴道:“她不过是在山上找到了这花儿罢了,说不定也不晓得如何服侍,找她有甚么用?”
县令夫人起家拿了块细棉布细心擦拭墨兰的叶片儿,点头道:“她能把花儿从山上带出来,移到盆儿里头,卖给我的时候也是枝叶矗立,花朵柔滑的,可见是个晓得如何服侍的。现在这大定也就她一人弄出来这花儿,不找她还能找谁?”
提及这个,阿美想起这些天坊市传闻,忍不住便将李记张记等花草铺子派人寻花,铩羽而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对县令夫人说了,倒叫夫人高兴了一回。中间不说话的铃铛松了口气,夫人不高兴好几日了,也就是阿美,敢将这些闲话说给夫人听听,逗得夫人一乐,也难怪夫人宠她。
闲了便想找点儿事情做。竹枝早就想在后院儿里头种点儿好赡养的花草,前些日子风声紧,不敢去,这两日仿佛都没人提起兰草的事情了。她想了想,换了件衣裳,将额前的头发放下来,扮作未婚女子的模样,筹算去花草贩子那边看看。
种类很多,只是品格都比较普通,大多都是一年生草本植物。想到这里,竹枝忍不住一笑,鬼晓得阿谁小院儿能住多久,竟然还嫌弃这些花草都是一年生的,如果能有间本身的屋子,倒是应当好好捯饬一番,可儿家的院子,清算得过分划一仿佛也不好。本身想种点儿登山虎,卢老婆子还不承诺呢,弄了草本植物去种,搬场的时候是带走好,还是不带走呢?
传闻卖给县令夫人的兰草不好,竹枝用饭也没了兴趣,仓促扒拉了两口,恹恹地归去苦杏巷子安息了。
铃铛规端方矩地施礼回道:“回夫人,已经派人去寻了,还没有回话。”
真是费事。如果能买间本身的屋子就好了。
县令夫人也没甚精力,恹恹地趴在桌边对着那株兰草忧愁。中间的主子见她表情不好,天然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,唯有阿美仗着常日里得宠,端着果子上前安慰道:“夫人别瞧了,再瞅也不过一株花儿罢了,跟着您还不好好着花儿,就是它不识汲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