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胡来俊和李厨子都皱起了眉头,小福干脆翻开了帘子,探出头嚷道:“归去干啥?这不是明摆着把纲领哥当夫役使唤么?”
瞧瞧李厨子的神采,仿佛也是想问环境,竹枝不由有些好笑,又有些心伤。几个外人罢了,倒比家人相处得更好,虽说男人八卦了些不如何好,但是对着胡来俊她也讨厌不起来,点点头答道:“是呢,叫我们回下河村去。说是老二家的有了身孕,磨坊里头也没人做事,家里周转不开呢!”
胡来俊哭笑不得地转过甚呵叱道:“好生看着铺子,你个小娃子凑甚么热烈?”
竹枝正迷惑儿,胡来俊也踱了过来,一脸八卦地问道:“弟妹,传闻纲领被他爹训了?”
本日堆栈买卖不如何好,日上三竿也没两桌客人。瞧着日头恰好,竹枝便给小福打了个号召,往花市闲逛去。那边是青阳城里头花草最多的处所,现在又没有李记阿谁后患,竹枝天然表情开畅,渐渐逛街打发时候。
想好了退路,竹枝便笑眯眯地吹灭了灯火,安然入眠。中间屋子的纲领却烙了一夜的烧饼,早上起来便一副双眼无神的模样,连门也不想出。
纲领还是是一言不发,用饭的时候胡来俊问他到底如何筹算的,他也不吭气儿,竹枝在一旁瞧着就有些上火。莫非说冯老迈说动了纲领,他这就筹办归去?
可她归去也是不受欢迎的,孙氏和王氏视她如毒蛇猛兽,恨不能将她弄死才好,她是脑袋坏掉才会奉上前去找虐。
胡来俊懒得理睬他,转脸问竹枝:“那纲领是如何筹算的?”
两人回苦杏巷的路上,竹枝便忍不住问了出来,纲领没答话,连头也没有抬,只是加快法度回了小院儿。竹枝跟在背面走得缓慢,内心也打起了小算盘。
这是实话,就算不是亲生的,也是上了族谱,当作亲儿子养大的,不提厥后如何对待,起码在外人,特别是下河村的人看来,冯纲领就是冯老迈的宗子,如果他有一点点不铛铛的处所,一顶“不孝”的大帽子就能压死他。即便是平时纲领对竹枝再好,这类事情上也不能摆布纲领的设法,至于胡来俊之类的旁人,更是没有一丁点置喙的余地。
这么一想,竹枝内心安宁了。她悄悄爬到床底下,把存着的那一百多两银子取出来摸了摸,感觉前所未有的结壮。人靠不住怕甚么?有钱就行。万一纲领要归去下河村,她就要乞降离就是。和离不成,就是让他把本身休了也行啊!万一如许纲领也不肯,没事儿,跑路就是。有了银子,还怕出门不便利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