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铛气得头疼,可夫人那头还要覆命,只得温言软声,放低了身材说道:“这位嫂子莫要见怪,实是我家夫人远远瞥见您,想跟你说说话,还请嫂子移步。”说罢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阿美呸了一声,抓着她不罢休,嘴里就嚷嚷开了:“就是你这贱妇,卖个甚么破草给我们夫人,没几天就死了,害的我们夫人破财不说,还伤透了心,你这贱妇……”
观光了一遭李记花草行,竹枝心中模糊有了个设法,只是还不太肯定。笑着跟李管事酬酢了两句,告别出了门儿。
“你这贱妇还敢打我?!”阿美这才反应过来,捂着滚烫的脸颊难以置信,扬起右手朝竹枝挥去。
竹枝一把抓住她的手,又给她甩了两个耳光,后退一步道:“教你长个记性你还不受教,难为你们夫人了,只怕常日的清名都要叫你拖累了去。”
竹枝转头一笑:“如何?这位女人是要拉着我定罪么?”
虽说“宰相门前七品官”,可奴婢就是奴婢,从身份上来讲,是社会最底层的人,比竹枝如许的布衣还要低了一个层次。常日里别人高看她们一等,不过也是看得父母官的面子罢了,就她本身,那里有那么大的面子让人尊敬?
街上行人固然不算多,看到这一幕热烈早就围拢过来,铺子里头的店小二都认得阿美,便指着她交头接耳,小声群情起来。
李记花草行不愧是青阳城内头一号,全部铺子占地约莫三亩,除开前头的点头,背面的下人房间,竟然有一亩多地的花圃。虽说此次斗花会上李记并没拔得头筹,但是他们抛出的“春来快意”外型的迎春花也卖了个好彩头。趁着花期,背面的花圃里头都是一树树修剪得体,进级盎然的迎春花。
那人却没筹算放过她,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又是一声“贱妇”的声声响起。
“这位阿美女人见面就唾骂我是贱妇,还脱手拉扯。若不是看在县令夫人的面子上,我还懒得赏她这两个耳光,直接送进衙门里头。小女子倒要就教父母官大人,何时一个奴婢也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随便开口唾骂别人?既然这位女人来了,少不得小女子劝说一句,县令夫人菩萨心肠,天然福寿连绵。可有如许的恶奴在身边,没得堕了县令夫人的好名头。本日遇见我只是个平头百姓罢了,如果哪日遇见朱紫,就阿美女人这张嘴,不知还要给夫人招来甚么祸端?如许的奴婢,还请夫人好生考虑一下要不要再用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