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没寻着,那就不做便是。她又往锅里添了几瓢水,耐烦地烧起水来。
竹枝自小最听不得的就是“有娘生没娘养的”这句话,闻言将手里的烧火耙子往地上一掼,缓缓站起来盯着冯氏,眼中光彩莫名。
映入她视线的,是影象里熟谙的土灶,如同一只庞大的怪兽普通占有了全部厨房靠内侧小半的面积。靠外头这一侧,则是两口水缸,一块案板和一个橱柜。斜对着出去的门的,则是一扇虚掩起来的后门。
中间某间屋子里头传出一个男声:“娘啊,一大朝晨的,还叫不叫人睡觉了?”
听着外头的景象,她就忍不住好笑,待闻声竹枝顶不住婆婆的谩骂出了门,她只捂在被子里偷偷笑不已。谁知回笼觉方才睡着,婆婆就顶在门口叫骂起来。王氏还没说话,老二冯良就一脚将她踢下了床,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着:“作死啊!还不起来烧饭,惹得老娘骂个不断,老子觉也睡不好。快滚!”
王氏实在早就醒了,每日都是牢固的时候醒来,那里还睡得着,只是老二没走,想着婆母心疼自家男人,借机想要懒一懒,吃口现成饭罢了。
厨房里头已经烧上了火,一股暖意。
摆布没法,倒不如以静制动。竹枝出了会儿神,瞧见锅里水又沸了,顺手拿那木盆舀了水搁着,又坐在灶边烤火,起码这里要比那破屋子和缓很多。
不但王氏愣住了,便是跟着出去的冯孙氏在外头瞧见,也愣住了。
王氏听着这话不对,认定是婆母在垂教员的那边没讨着啥好,恹恹地伸手扯着衣衿,捂着脸往灶屋里头去了。
摆布都这么大半晌了,还不见竹枝打水来,真是不把本身这个婆母看在眼中了。可转念想到昨日竹枝发热抱病她连草药郎中都舍不得叫过来,内心又有些发虚。出来一看天气已经大亮,东配房里头沉寂无声,老二家的也睡着没起来,一肚子火气顿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站在门口大声喝骂道:“老二家的,太阳都晒屁股了,等着老娘奉侍你么?”
王氏闻声她的话,下认识地转头一看,刚好瞧见冯孙氏在门口呆站着,立即摆脱了竹枝的手,求救似的跑到冯孙氏身边哀声道:“婆婆你瞧,她本身都承认了,昨日她真打了我来着!”
冯孙氏没有理她,只是高低打量了竹枝几眼。只见竹枝缩在灶膛边坐着,也不起家,也不说话,扬着脸望过来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纹路,心中又是一抖,早间那感受又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