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枝笑着应了一声,扶着罗素云就往回走,底子就懒得出来医馆看一眼。跟她有甚么干系么?如果她去看,以她此时的表情,真是巴不得冯氏气死最好。
竹枝瞥见罗素云一哭就有些头疼,更加不想理睬纲领,嘴里哄劝着罗素云,扶着她回身往李家归去了,连个眼色也没多给纲领一个。
竹枝好气又好笑:“我如何了?莫非是我断了你弟弟的手,是我叫你母亲当街撒泼晕倒畴昔,还是我叫你爹满口谎话地在街上找街坊们借银子?你是问的哪一桩?”
这斩钉截铁的话惊得纲领半晌没回过神来,带了几分要求道:“阿谁,竹枝,不是这个话……”
女人的事情男人完整搞不懂。金碗客岁刚订婚,对方是镇上豆腐坊的小闺女,年方十五,商定来岁再结婚。可一瞧瞧自家老娘和表姐的做派,不由对将来充满了担忧。
孙氏最是要强不过,何时被人如许围着指指导点的?一口浊气没上来就又晕了畴昔,慌得纲领从速又把老娘扶进医馆里头。这下可好,冯家一个冯良还在医馆里甲等着抓药,又晕了一个孙氏出来,老冯跺顿脚,感觉本日真是倒霉之极,从速也躲进医馆里头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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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没两步,身后传来脚步声,几人转头一看,本来是纲领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,开口便道:“罗氏,你如何能如许?”
被罗姑姑唤作何顺的小地痞缩了缩脖子,没跟她答话。李家老板娘是个凶暴货,咱大男人犯不着跟她普通见地不是?他惦着脚往医馆里头看了看,冯家老板娘和冯良的媳妇儿正围着冯良哭天抢地,再看老冯头蹲在医馆外头苦着脸不吭气儿,又感觉有些没意义,便往里头挤了挤。不晓得冯家老板娘和李家老板娘如果吵上一架谁能得胜?
竹枝在背面哭笑不得,这姑姑但是个一点亏也不肯吃的性子。
竹枝回想了一下,竟然笑了起来:“是啊,我做得太绝情了,你母亲压着我给我灌符水的时候,叫来马仙姑说我是邪物的时候,把我关在小黑屋的时候,大年夜地将我赶出门的时候,当着世人辱我名节的时候,就是那些时候我甚么也没做,念着那是你爹娘,也是我的公婆,更是我的长辈,以是我就落到现在的境地。我就是那大家拿捏的软馒头么?还是你受你爹娘压榨惯了,以是我也该当跟着与你一起受你家统统人的气?”
老郎中见多了如许的病患家眷,也不暴躁,缓缓点头道:“好生将养着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