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可傻了眼,没想到都压到这个低价了,这妇人还感觉贵。但是两盆花草,一盆儿已经快死了,另一盆儿仿佛也差未几了,他狠了狠心,冲着竹枝的背影喊了句:“一两银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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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半真半假,似假还真,周孀妇听着就跟下落泪,拍拍竹枝的手背安抚她: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……”她又何曾不是一样?故乡遭了灾,娘家婆家都希冀不上,还将他们一家人当作大水猛兽似的,恐怕他们吃了口粮去。好轻易拖到都城安设下来,阿谁死鬼又没个纳福的命,早早地就蹬腿儿去了。

竹枝见她身上穿戴一件青色上衣,下头是撒腿的玄色裤子,头上用玄色布巾裹了头发,愈发显得一张脸上没有甚么赤色。她两条法律纹有点儿深,就是笑起来也深深地,给人一种不好相处,很严厉的感受。但是见到竹枝,她也只是大风雅方打量了一眼,并没有高低唆着眼睛瞧人,仿佛是个风雅、朴重的人。

伴计便跟掌柜的说了一声,带竹枝去瞧屋子,路上把大抵的环境给竹枝说了一下。

说着又长叹短叹起来:“提及来我家大丫头都满了十一了,该说婆家了;我家小子也九岁了,该进学了,可我这当娘的没用,拿不出钱来。周夫民气善,让我家小子去族学跟着读书,可这笔墨纸砚,哪一样不费钱?要不是没体例,你说我孤儿寡母的,能开了院门儿租屋子么?”

竹枝叹了口气,半垂了视线道:“大娘,不瞒您说,我也是没体例了。我是青阳县下河村儿的人,年前刚结婚,还没二十天,不谨慎出错跌进河里,差点儿淹死。可我婆婆硬是说我躺在床上发懒不干活,是叫邪物附了身,要烧死我。我那当家的也是个没本领的,任由爹妈搓圆搓扁。我娘家人就指着从我身上榨钱,死活倒是不管我的。就是嫁畴昔的时候,嫁奁也没给我购置一样。我实在是在青阳活不下去了,一起要饭到都城来的。我娘家有个哥哥在都城做事,往年就待我极好,只是被卖给了人家。他也是做人奴婢的,身不由己,照顾不了我那么多,我也只能先找个处所落脚,再想体例了。”

竹枝天然承诺。屋里那两盆儿多肉植物只是姑息清算了下,这几日气温、湿度都合适多肉植物分株、移栽,如果再拖些日子热了起来,就不好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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