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出了高价,竹枝天然求之不得,只是为甚么墨香居情愿出到一千八百两呢?俄然想起一事,她神采白了白,难堪笑道:“这……倒是不美意义,之前在贵宝号遇见了那位朱紫蜜斯,从我手中买走一盆,我也将养护之法奉告那位了,不晓得算不算在内。”
竹枝安抚地冲着他笑了笑道:“我也不瞒赵管事,这个种类的花草,满天下也找不出来,是一个西域的行商带过来的,普天下也只得我手里这一份儿。倒是另有一种,跟这个是同一个种类的,表面分歧。您瞧这小草儿的模样,惹人垂怜,想来定是深闺蜜斯们爱好的,配上几个都雅的小盆儿,何愁卖不出个高价来?”
这答案,赵管事不置可否,不过人家只说“知无不言”,并没说“言无不尽”,有所保存也是普通的。何况天下之大,怪杰奇事数之不尽,这个答案也不是说不畴昔。
竹枝想起来便忍不住笑,也不卖关子,奉告他道:“捡来的。前些日子闲逛,有个花草铺子门外头丢了两盆儿不要的花草,此中就有这个。我瞧着仿佛没见过,他们又养不活了,便求了来。万幸竟然叫我给赡养了,还不晓得那家的掌柜晓得会哭成甚么样呢!”
李管事点点头,阿谁迷魂阵似的山林子,他天然另有印象。
竹枝那头也发明了。
李管事对这养花的技术不是很懂,闻言便点头道:“归去便跟花匠们说说,叫他们参详一二,如果可行,叫掌柜的再给你包个红包!”
待过了几日,主子过来铺子巡查,第一件事情就是问起这批熊孺子和碧光环,传闻到了,很有兴趣地拿着把玩了半晌,方才放松地笑道:“可算弄到手了。这几个小的,寻些小盆儿换了,或是高雅些的白玉小碗、或是汝窑天青的小罐儿,配着也成心机些。幸亏有个十来盆儿,总算能交得了差了。宫里都快被弋阳几个个闹翻天了,荣阳都跟母妃闹了好几次,害得本王进宫都被抱怨,回到府里,王妃也甩脸子,这十来盆儿,如何都该够分了。”
再看这绣样,针脚精密自是不消说,这绣线是一根线劈做六十四股绣得的,平常邃密些的绣品,也不过劈做三十二股罢了。这么细的线,用的定是细如牛毛的针,并且这配色,少说也有一百来种色彩,这些蝎子、蜈蚣,绣得活矫捷现却又显得高雅敬爱,这功力少说也是做了三十年以上的顶尖绣娘,底子就不是我如许的小绣娘能比的。姐姐快些收好,这一个荷包,拿到外头去,莫说十两,便是百两也是有人要的。不过如果卖,怕是没人敢要。如果我没猜错,这只怕是宫里的朱紫用的。姐姐是遇见了甚么朱紫,竟然赏了如许贵重的玩意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