骗子!混蛋!见死不救,还想拿这类谎话来轻浮我!
“他应当死战!死战!!以血就义!马革裹尸而还长安!!他!他如何能偷生弃城而去!!他还是阿谁鲜衣怒马的独孤如愿吗?!!热诚!!”他用力一拍桌案。一声脆响,如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我的脸上。
我点点头,深一脚浅一脚,失魂落魄地走进阁房。
管家见我出来,说:“娘子,他们俄然闯出去,说要封闭我们的宅院,制止任何人出入。”
他一小我在建康该是多么的孤单。而我独安闲长安,又有甚么意义?
他红了眼,发怒穿冠,用力一挥手,指向内里的湛湛彼苍:“我大魏的热诚!他独孤氏的热诚!!”
竟应在这里。
他面色沉寂,无波无澜。只一双眼睛盯着我看,让我的苦衷无所遁形。
他却像没听到普通:“当晚海口已夸下,事已做下,那么多人在场……我只能看着他将你带走……你必然想不到,尔朱兆在春熙楼那晚,我为甚么会带着那么多人畴昔……我是为了你去的……可还是晚了一步,却只能眼睁睁成全你们。我多次劝你嫁给他,有个名分,断了我的念想。”他的手指非常和顺地抚过我的脸颊,看着我,眼神迷离:“墨离,你该同我在一起。我许你天井苍翠,光阴无惊。我比他更爱你……”
他说:“方才接到荆州战报,洛阳高敖曹、侯景率军打击穰城,车骑将军引兵据城迎敌,寡不敌众,已和杨忠弃城南下,投奔南梁了。现在三荆复陷高欢之手,皇上大怒,命令封闭车骑将军府,任何人不得出入,听候发落!”
我呆立在院子里。午后骄阳下,我竟然浑身冰冷。
啊,他是宇文护,是宇文泰的长兄宇文颢的第三个儿子。
我上前一步,说:“请你……请为独孤公子在皇上面前讨情,不要治他败军之罪……”
听到我进门的脚步声,头也不抬地说:“来了?”
他竟那么恨他了!
“你们不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兄弟吗?你如何能对他落井下石?”我愤恚。这卑鄙小人!
只要宇文泰能救他。他必然要救他!
我笑着将她抱过来,亲吻她柔嫩的脸颊,轻拍着她的背,哄她昼寝。
我将她在床上放下,盖上薄毯。表示乳母在一旁看着,正要出去,却闻声院子里一阵喧闹声。
小孩子贪睡,只哄了一小会儿,她就已温馨地蜷在我怀中睡着了。
那声音清清冷冷,我的心又是一紧。
我上前一步:“那他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