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护又朝我行了个礼,回身大步拜别了。
见我不说话,他停下笔搁好,看着我说:“传闻你有事找我?”
我低低地哭着,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他装潢繁复华贵的鞋子上。
我的脑筋顿时一片嗡嗡作响,连双腿亦开端发软。只想着一件事:他流浪了!
他是如何了?他和独孤公子之间如何了?
他看着我,轻抚着我鬓边的头发,无穷垂怜,喃喃低诉:“你只晓得你是他梦里的女人,但是你不晓得,他也不晓得,你亦是我梦里的女人啊……”
但是我却拿剑指着他。
但是权力,却让自小肝胆相照的两小我,走到了对峙面。
“宇文泰,你休想!我是独孤信的女人!”我眼中含泪,却不是为我本身。
他一小我在建康该是多么的孤单。而我独安闲长安,又有甚么意义?
只见他伸手用力扫落身边桌案上的东西。奏章、纸砚、墨条、笔架镇纸,十足扫落一地。满地狼籍。
他正坐在桌案前提笔写着甚么。那桌案一角放着我托人给他的那只铜奔马。
我悄悄松了口气。没在普通会客的前厅见我,而是引进了私室,可见他对独孤公子还是有交谊的。
他喃喃道:“可他给了你甚么……莫离……”他伸手来搀我。他拉着我的胳膊,俄然沙哑着声音说:“莫离,你跟着我吧。”
我惊骇:“宇文泰……”
竟应在这里。
他的眼神无穷忧愁:“他不晓得我也梦到你,以是他不肯定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你。而我晓得,我晓得我们俩在同一个时候梦到的这个小娃娃必然在某个处所……暮年我找遍各地青楼,想要在他之前找到你……但是如何想到,你却在那晚呈现了……”
“可你毒杀了先帝,早已扣定乱臣的帽子。”我斜着眼睛傲视他。
鼻间他的气味越来越浓。他低下头想来吻我。
我心中一跳,还未及反应,就感觉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挟持着,面前一黑,已被他放倒在榻上。
他走到我面前,双手抱拳对我行了个礼,说:“莫离娘子,鄙人宇文护,多有获咎了。”
我吓得流出泪来,看着他说:“可他……他寡不敌众,已弹尽粮绝,走投无路……”
他一向看着我爬上那几级台阶,爬到他脚边,伸手抓住他的脚,低低说:“若丞相已恨到容不下他,那么,请丞相准我南去……”
我瞥见一旁剑架,上前一把抽出宝剑,指着他。
他是我在这里,除了独孤公子以外最靠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