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认了家门,我便住进了邹府。独孤公子已上门来拜见过祖父和父亲,又遣了媒人来,商奉迎年后便来下聘,蒲月间正式娶我过门。
他是个有为之君,齐是他颠覆的。他博学能文,善于音乐诗赋,善于书法,尤酷好下棋。当年名将陈庆之与他在宫中下棋一向下到四十岁,才出去领兵兵戈。即位后他重用士族,设立国粹,招五馆生,平生深通佛理,曾三次捐躯同泰寺,并在寺中讲经。因为他的勤政与仁慈,建康才在乱世中繁花斑斓,不输乱世。
注解:
既然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,既然他们男人主宰着这个天下,又为甚么总要用女人去换战役?为甚么总要捐躯女人的平生来调换他们一时的安乐!
直到半夜,祖父总算回过些精力来。他展开衰弱疲累的眼睛,看了看四周的人,悄悄说:“你们都出去吧。我有话和明音说。”
我只感觉一阵惊雷在耳边轰过,差点身子一软坐倒在地上。深吸一口气,撑住,总算没在殿前失礼。
细想又不对。不要说天子因为坚信佛教已经多年没有靠近女色,即便要选我入宫,必定不会封县君。
邹榛挨了打,虽是不平,但也不敢再说话。蓝氏也被吓住,松开我的手悻悻地站到一旁低着头不语。
他的昭君!
我不敢多言,只能行了个礼:“多谢大人指教。”
到了家中,家里的人已经都晓得了这个动静。此时都聚在家里,群情纷繁。
我也模糊感觉不对,但是又说不出那里有题目,便欣喜父亲:“或许主上看在父亲常日里兢兢业业,有所感念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点了我几下:“那你早些如何不嫁,非要给宇文泰留下心机呢?”
想必以父亲的谨慎,现在心中更是七上八下。约莫与我想到了同一个糟糕的事情:莫非梁主想选我入宫?
我只感觉两腿浮软,像踩在暴雨后的烂泥中,深一脚浅一脚,也不晓得本身是如何走出大殿,走出那气度巍峨的台城。马车恹恹地往回走,那条路,像是永久也走不完一样。
祖父又病倒,大师都不敢再提旁的事惹他发怒悲伤,只轮番服侍在侧,经心照看。
我想起之前黄门的警告,回道:“臣见过主上。”
语气非常果断,不容有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