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欺欺人,但是心中实在太明白。有些事女人回避不了,也没法悠长支撑。
他笑着说:“知我者,明音也。”
男女之间,两相胶葛的不是爱情也不是欲望。只要占有罢了。相互追逐,欲擒故纵,欲罢不能,常常到占有的那一刹时停止。
那一晚,他的臂膀为我的人生放开了一条素净崭新的红毯,令我飘飘然忘乎以是。爱情瑰丽而壮阔,那是用尽统统的设想,都没法描画分毫的美景。他只手一挥,那画卷便在我面前一一铺陈,无边无涯。
只要缘分深重,才得持续往下。
他笑眯眯的,被我说得兴高采烈,说:“你若为臣,也是个佞臣。”
酒过半巡,独孤公子俄然端着酒盏上来,说:“独孤信敬丞相、夫人一杯。”
世人纷繁起家施礼。
何故菩萨跟前早已洞察先机,我却浑浑噩噩懵然不知?若我早些体察到菩萨的指导,是不是本日这统统痛苦,都能避开了?
姻缘会遇,何事不成。须无穷意,面前是真。
从那衣裳里悠悠飘下一张纸片。
我应了一声:“晓得了。我顿时就到。”
走到那灯火透明的大帐门口往里一瞧,一众将官已到,坐定两边。宇文泰高坐在正中,身边空着。
我不满,辩驳他:“我不过是借袁绍夸你两句,如何就成佞臣了?我干甚么好事了?”
他不欢畅了。在那大帐里,别人看不出,可我们的各种神采落在他眼里却无可粉饰,又不能当场发作。想是气极了。
以是才有了婚姻吧。
但是人间哪有那么多的缘分来配给?不过是偶一谛视,偶一倾慕。获得了,谁还在乎?
他坐在宇文泰的下首处,左边第一个位置。此时他垂目敛容,专注于本身盏中的酒。他结发于顶,裹着襥巾,穿戴斑红色的上领袍。那淡淡的如有若无的粉色衬得他的脸如白玉般莹润无瑕。那些眉间眼角那些皱纹仿佛都不见了。
他要我。我是他的妻,他要得堂堂正正理直气壮。
“公子……”我悄悄唤他。
我本作男装打扮,他一个小小的兵卒,又没见过我,认不出来也是普通。我一笑:“无妨,你去吧。这里我来清算。”
不,他们都晓得他曾经于定州得一敬爱女子。却不知那女子摇身一变,已作为洛阳邹氏的嫡女嫁于当朝丞相。
只得紧跟厥后,也不敢说话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似是回转过来。伸手捧着我的脸,手指细细拂过每一寸肌肤,低低说:“明音,宇文泰一向都在你身后。可你向来都不回身看他一眼。宇文泰不好吗?他对你不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