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转头,如愿的统统打算都付诸流水。
是谁说,女人对爱情,总比男人更义无反顾?
莫非他早已晓得,有一天我会出售他到如此境地?
他转头哀哀地看向我。那标致的丹凤眼中,似有两点光焰,快速灭了。
帐中的烛火跟着我的突入冒死地扑动着微小的火焰,橘红色的火在氛围中奋力挣扎伸展。四周悄悄的,剑锋冰冷,微微泛光。映着他们俩的脸,也是冰冷的。
我有些困乏,倚在床上半睡半醒,仿佛过了好久,俄然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轻唤:“莫离娘子。莫离娘子。”
我大惊失容。脑海中左突右撞的满是各种血腥的画面。如愿去杀他了?
脑筋还一片混乱,贺楼齐已经不由分辩一把抓着我往内里走。
我是真的没有想到,还是用心不去想……
我心知肚明?是啊,当日和如愿商定来带我走,莫非宇文泰会眼睁睁看着么?必然是你死我活。
“公子他要干甚么?”我诘问。
金墉城方才得救,天子在此,宇文泰也在此,如愿他要做甚么?
我翻身上马,几近滚落在地,跌跌撞撞闯进中军帐。
宇文泰闻言,也看着我,脸上如同覆这一层寒霜――不,他底子就像一个方才从千年寒冰里挖出来的人一样,连那双眼睛,都透着森森的寒气:“你跟他打算好的?”
我莫非真的想宇文泰死吗?
但是我已来不及叛变宇文泰了!
我自地上昂首看着他们。
我目瞪口呆。他怎会在这个时候,暴露那样的神采?!
跑出去约三四里地,俄然胃中又一阵翻江倒海,紧跟着头也一阵眩晕,几近要摔落上马。我从速勒马愣住。
我奋力扑上去,紧紧抱住了他!
宇文泰却在劈面飞身弹开的那一刹时,垂手扔下剑,面色安静。在那一刻心如死灰。
贺楼齐见状,也勒住马,转头来问:“娘子如何了?”
我听到秋风中的枯叶从枝头啪嗒断裂摇落的声音。
人生真是无趣,甚么都会叛变。甚么都不成信。
“莫离……你……”他生生吞下前面的话。事已至此,他不肯将此事扳连到我。但是他的脸在一点点破裂,喉结高低流动,终究说:“你还是爱上了他。”
此时现在,他如何会在此地?
我的心狠狠往下一坠。
我的心中划过一道闪电。莫非至尊前来洛阳并不是一个偶合……他也参与了这个打算?
心中一吓,定睛看去,倒是贺楼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