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倚在他身上,心暖暖地熔化了。
可仍然忍不住想要晓得。想要在内心悄悄体味属于他的荣光。
他笑:“欠着吧。多给我生几个孩子来还。”顿了一下,将我揽紧,又说:“算了,不生了,不要你受那罪了。你好好的就行。”
这是我的一个不为任何人晓得的小奥妙,乃至经常不为本身所发觉――他成了梦境里在云中穿行的月,成了东风中在肩上轻拂的柳,成了溶在我肌骨里明丽而愁闷的灵魂。
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凌厉的愠怒,迎着我的目光,反问我:“是我不放过他,还是你从未放下他?”
毓儿自不必说,觉儿也像是一夕间长大,很快适应了军中的糊口,每天返来都拉着我不断地说这一天产生的事情。
“甚么?”他的眼睛里神采一沉。
大统十二年的蒲月,独孤公子还朝了。
他一笑,眼角堆起深深的纹:“可不是?孩子们在渐渐长大,我们都会老的。”
觉儿伸手搂着他的脖子:“觉儿记着了。”
见觉儿出去了,他转头看看我,走过来戏谑道:“做甚么一脸委曲的模样?”
我吃惊,说:“毓儿还那么小,如何就急着要订婚事?”
我心中一惊。何故这么小的孩子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嫌隙?还是宇文泰表示得过分较着,让一个孩子都等闲发觉了?
我低头苦笑,摇了点头,说:“我另有甚么放不下他?放不下的人是你。但是你不该将毓儿和金罗的幸运搭出来。联婚又能窜改甚么?”
有一日俄然悄悄同我说:“阿父是不是不喜好阿谁独孤信?”
“金罗合适吗?”我的心如同被绑在一架秋千上,被暴风吹得高低闲逛。
雨不大,细精密密,如丝如缕,轻巧而摇摆地飘进窗里,飘在他的鬓发间。
我真没想到,他们兄弟俩暗里里竟然会会商这些军国之事。便对他说:“你们还小,在一起玩儿就玩儿,不要会商这些事情。”
我昂首看着他,轻声问:“那你有没有甚么不放心的?”
我仰起脸问他:“我可老了么?”
我抚着他柔嫩的脸颊,心中千头万绪。
窗外一阵冷风吹出去,如一只手在发间轻扫。冷不防备,又淅淅沥沥下起夜雨来。
觉儿在那一刻,脸上暴露一丝迷惑的神采,犹踌躇豫地说:“是毓儿阿干说,你派萨保阿干去秦州是为了监督独孤信。”
毓儿刚出世的时候,我还在独孤公子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