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初抬眼瞧他,“可贵啊,让你这么个舌头分叉的人能说出这番话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陆北辰轻拍她的后背,轻声给于安抚。
一句话,阴凉得很,像是天国来音似的嗖嗖往她耳朵里钻。刹时,她的头像是被人狠狠敲打了一下似的,盯着那具尸身蓦地瞪大了双眼,怪不得她看着尸身眼熟,本来,就是她本身!
她看了一眼本身的脚前,心中惶恐。没了暗中做粉饰,面前散落一地的枯骨清楚可见,是早已风化多年的骨头,惨戚戚的,蜿蜒了一起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下次不要等我了,直接回房睡。”他低声说了句。
陆北辰一听这话有点哭笑不得了,侧身拿了纸巾盒,抽了张纸巾,为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轻叹一句,“梦都是反的。”
陆北辰被她这一眼瞪得有点毛骨悚然,顿时问,“如何了?”
她看着他手里的柳叶刀一点点靠近本身,毛孔全都竖起了起来,拼了命地挣扎,可越是挣扎,他的手劲就越大。
靠近了那扇门,悄悄推开。
顾初看着面前这张脸,与梦中的脸涓滴不差地堆叠了,他一袭白衬衫,衬得他清风冷月。见她双眼怔怔,陆北辰伸手触碰她的脸,“如何了?”
她悄悄地躺在那儿,阖着眼,睫毛上已挂满了霜,嘴唇倒是嫣红得如血。
“我梦见我死了。”她将脸紧紧窝在他的怀里,呼吸着他身上熟谙的气味,这才找回了点安然感。
“放开我!”
“他孤家寡人的,省钱干吗?”
“啊!”她惊叫一声,紧跟着要往外跑,手腕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。
顾初攥着纸巾,大脑里浑沌一片。
陆北辰的手僵在了半空,微怔后,他坐了下来,“做恶梦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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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幢老楼,四周披发着发霉的气味,月光惨白地从陈旧的窗棱中钻了出去,墙皮簌簌而落,墙体班驳。明显是有光的,可她面前还是黑沉,像是覆盖着一层看不清的浓雾,使她每一步都变得艰巨。
“初初?”男人的嗓音降落体贴。
她看着停尸*上的女人有点眼熟,却一时候想不起在哪儿见过,正想着,陆北辰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,俯下脸,在她耳畔低低地说,“想不起她是谁了吗?”
是她熟谙的声音啊,降落,磁性,又温和。
顾月朔听他还没用饭,一咕噜从沙发高低来了,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,边走还边抱怨,“甚么屁警官啊?拉着你去破案,成果连顿饭都不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