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远将那纸条托在掌中,朗声笑道:“大师能渡此人,而那无辜葬身风雪的兵士,又有何人来渡,难道剥皮噬骨,方能解他乡孤魂之恨。”

杜书彦看了他一眼,戏谑的挤了挤眼睛:“你还晓得高德兴有龙阳之好,不然那人也不会如此难堪,等闲上了你的当。”

“本希冀大师的事,又派回给我了,岂能不好。”

杜书彦一愣,方想起刚才的事,随口道:“刚才榻下压着一封手札,信角未曾藏好,正被我瞥见落款惠如,是大相国寺的知事僧。若高德兴一开端就不在梅园,那就不会喧华惹人重视,必是见信而去,而这么晚了,和尚不便外出走动,多数是约高德兴去往大相寺。不过,你又是如何晓得的呢?”

萧远嘲笑一声,自跃出寺墙而去。

跟着杜书彦穿过几条坊间陋巷,绕过一段微秃的柳岸,大相国寺已在面前。

待一段经文诵毕,跟从奉侍中年和尚的和尚问道:“那人满眼煞气,方丈何不点化与他,免得枉生杀孽。”

东风夜放花千树,凤萧声动,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。

杜书彦听他语气果断,也不再多说,道:“后日酉时在潘家楼恭候萧兄。”便自引马去了。

那和尚高诵佛号,道:“施主怀藏逝者之物,既本日有缘,贫僧请为施主渡之。”

“此僧游方陕西道时,与高德兴来往密切,高德兴也多依仗他探听都城动静,此时仓猝分开,多数是他处有要信传来。”

和尚接过纸条,恭敬供于佛前,在蒲团上端坐诵经,不再答话。

“你所说三全观之约是?”

“怕啥,只说是百年难遇的暴雪,冻死几个军士算甚么,再说那都统已经战死,这事也查不下去了。”

“另有一事……高帅此次立下大功,只怕有嫉贤妒能之辈要拿秦凤路冻死军士一事做文章。”

“这酒猎奇特的名字。”

“度人便是度己。”

马蹄声垂垂消逝于喧哗的夜幕中,萧远一撩衣摆,足尖微点寺墙,悄无声气的跃入了大相国寺的僧院。

“和尚又打机锋,”佛像后一个墨客大笑着转出来,朝着法鉴合掌一鞠。

萧远见他兴趣盎然,嘲笑一声道:“杜兄还是先说说大相国寺的事吧。”

萧远佯叹道:“可惜潘家楼台阶太高,我这平凡人一席难求。”

萧远在柳前系了马,拱手道:“杜兄就送到这儿吧。”

萧远轻踏青瓦,几个起落,悄无声气的落在大殿后,藏身长满青苔的大石缸后,偷偷望向亮光传来的方向,有两小我站在黑暗中低声扳谈着,听声音有一个是高德兴,而另一个倒是完整陌生的,一名和尚盘膝坐在稍远的台角处,不知是在弄月还是望风。只听那陌生声音说:“……获得动静后,我便仓猝上京了。”

Tip:拒接垃圾,只做精品。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。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