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堂倌送了配酒的菜肴点心上来,杜书彦转头看了一眼,又道:“选出这两种酒来,在台上置两只酒缸,上用红布写上酒名,诸位酒客往写着本身以为最妙的酒的缸中掷珠花,数多者胜。”
楼下俄然一阵鼓噪,在喝彩声中,潘老板已启开了第一批酒坛,乃是汾酒,四张大条桌上放满了酒樽,几名谙练的沽酒女将酒分入樽中,又有堂倌捧着盘子一一往前排高朋桌上送去。但是雅间都在2、三楼上,如要走楼梯,不免会颠末拥堵的堂桌,早被伸长了脖子看热烈的浅显客人抢了去,那里还到得了楼上?萧远正要哀叹无酒可喝,只见面对院内的屋檐角各滚下一条红绸带,身穿金银色飞天服饰的杂耍女子顺带而下,轻巧的落在彩台四边,各捧起一个檀木小托盘,一拧身,借着檐上火伴收绸之力,如飞燕踏月,两三步踏至二层窗前,恭敬的将盘中酒樽献上。云墨接了一看,竟连一滴酒水都没有洒在盘中,可见工夫之深。各雅间高朋都击掌称妙,赏钱天然也出得风雅。
“我还嫌茶水不解渴呢,可有酒?”
“是。”
“乘着他们歇息,我也出去走动走动,”杜书彦袖动手,活动了一下肩膀,“你就好生在房中看着吧,别让人晓得我出去了。”
出了雅间,萧远站在门外,看云墨恭敬的掩上门,面上仿佛透暴露一丝歉意,随即回身而去。
“那也一定。”
杜书彦扬手道:“放心,酒给你留着。”
这一瞥不打紧,高德兴骨头都酥去了大半。
萧远有些勉强的笑道:“不过一粗人,入不得杜兄法眼,燕然半晌便回。”
杜书彦也不知高德兴如何把这酒喝了,想来是猥亵非常,过了一阵,只听萧远假装体贴的说:“那些流言到底是如何回事?闹的我心烦。”
“哎呀,可贵美人如此上心,本帅必虐待不得。”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
萧远见他身为全军之帅,却一副口水都快滴下的鄙陋模样,心头嘲笑,迈步进了房间,在榻遥远远坐了,伸手理着鬓边青丝,凤眼斜蔑道:“说是要提携人家,谁知一去陕西这么几年一点动静都没有,倒是流言纷繁的,一会儿说甚么冻死了人,一会儿说谁叛了,害人家平白担忧。没想到竟是高升了,不晓得多少人凑趣,但是把燕儿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”
杜书彦蒙面贴在屋顶上,听得这句,只差没把手一抖掉下去,腾脱手抹了抹臂上的鸡皮疙瘩,心道,见过无耻的,没见过这么豁得出去的,可见所图者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