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头也不必抬起来,金璜便知是谁到了,大漠帝行门少主高玄武。
小厮原想替她带路,不想她大踏步的走在前面,竟是对地形非常熟谙的模样。别人不晓得,齐慕贤但是晓得的,这是大哥齐思斌亲手设想的八卦阵图,单走一回的人,毫不成能凭着影象从反方向倒走而出。齐慕贤深觉这女子的来源可疑,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那里见过她,罢了,若她不肇事端,走了也就走了。
又是半天的寂静,高玄武忍不住皱眉道:“真不风俗你变成如许,到底如何了?就因为薛烈熟谙了个女人?你本来也不筹算嫁给他,现在这模样算甚么?”
打扮成小丫头的金璜来到镇远侯府,这里早已不是当年的江湖门派烈阳堂,大门紧闭,只角门开着,乌黑木匾上龙飞凤舞写着镇远二字,金璜到角门那边,对着门上的人福了一福:“我受银月山庄大蜜斯武思瑶所托,有要紧口信奉告侯爷。”
“这是必然的。”
本觉得金璜会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,或是像之前那样直接脱手,谁知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:“不算甚么,一时想不开罢了,这会儿跟我说甚么都没我,等我本身想开了再说。”
金璜没说话,半晌重重叹了一口气:“我算是想明白了,我此人,喜散不喜聚,聚了再散比向来没见过还糟糕。”眼皮微抬:“你又入关做甚么,每次你入关都没功德。”
“在一处民居里暂避追杀,侯爷可否派人去接?”
那门上的人高低打量金璜一番,见她穿戴粗布衣衫,料知不是甚么有身份的,随口应道:“等着。”便有人出来通传,未几时出来了,对金璜说:“出去吧。”
她将手边酒杯凑到唇边,一抬头喝了下去,高玄武刚想给她倒上,她早已将酒壶拿在手中,倒满一杯,又是一抬头,来回几次,酒壶早已干了,她招手命小二拿来整坛汾酒,抬手拍开泥封,连杯子也不消了,头一抬,便向嘴里倒去。
向来不感觉男女之情有甚么首要的金璜,俄然有一种很不舒畅的感受,莫非这是妒忌?金璜顿时撤销了这个动机,向来与薛烈都是你打我我揍你的兄弟兄弟,完整没想过会跟他有甚么。她想了半天,只能把这类心机状况定义为“闲得无聊,疯魔了。”
薛烈揉着被拳风扫中的脸颊:“这不是已经算过账了吗?”
火线有人带路,金璜在府里穿过游廊,在书房里见到了镇远侯齐慕贤,施了一礼:“侯爷万福。”齐慕贤昂首看了看她,忽的有些失神,金璜忙低头,暗自思忖莫非是之前做任务的时候被他看到过?正想着,齐慕贤开口道:“你方才说,你是银月山庄大蜜斯派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