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低头将奏本看完,昂首对杜书彦道:“刚才说,北朝国书方才进关,两国要和谈的动静就已经传遍贩子。杜卿,你对此事,有何观点?”

冯瑞慈不睬他,只对着御座之上的人拱手道:“圣上,比年交战,母不见子,妻不见夫,百姓都想过几年的安宁日子,现在北朝但愿和谈的动静,已经被人传开,如果我朝拒了和谈,这传出去,倒是我朝穷兵黜武,好战不休了。”

杜书彦方才与郡主新婚便纳了两房小妾的事,朝堂上很多人晓得,听着冯瑞慈这么说,虽不便在大殿上笑出声,一个个也是憋得非常辛苦。杜承宇深吸一口气,尽量使本身保持沉着:“冯大人莫将国事与家事混为一谈。邻居一时手凑缺柴薪,送他些又何妨。可不能常常不时这般。以冯大人的支出,如果想赡养二郎坊这片的邻居,只怕也是力有不逮吧。北朝清楚就是将我南朝国库当作自家的,说要就要,既然冯大人如此风雅,何不将年俸捐出,也是为国分忧。”

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,他想起进关之前的那一天早晨。

票据上列出的数字,是南朝丰年时国库的三分之二支出,立时户部尚书杜承宇便出声反对,兵部尚书也以为和谈是假,诓东西是真,等着北朝缓过劲来,少不得拿着南朝的东西打南朝,到时候更呕气。

本为汇报灵楼比来环境而进宫的杜书彦,只能打个哈哈。

高玄武现动手中拿着的圣旨上,没甚么官话套辞,直白的就那么一行:“入南朝,杀户部尚书杜承宇、大理寺卿程可澜。”

杜承宇嘲笑一声:“你倒是对北朝天子体味很深啊。”

南朝有耀星楼,北朝有帝行门,斥侯细作大斗法,终究两国清楚的熟谙到,如果硬打,便是两败俱伤,毫偶然义,才各自出兵。以后小摩擦不竭,却再没当年外三关烽火齐燃的大战气象。

枢密使冯瑞慈却有分歧定见,他说:“北朝的定见很符合道理,如果就此回绝,便是南朝不近情面。就算北朝和谈是假,不如先答允下来,先拖得一时是一时,到时北朝或是忏悔再侵我南朝,便是他们德行有亏。”

小宫人怕的要死,站在那边不晓得该不该走,高玄武命人拿来一块奶豆腐,递给他:“拿着。”小宫人不知何意,抖的更短长。高玄武笑道:“拿着还不走,是想连明儿早餐也让我一并请了么?”小宫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跑出帝行门,仿佛前面有一群狼紧追不舍。

名义上是北朝大亲王,家属却世代是尽为天子那支做公开里的工夫,北朝的繁华昌隆,高家居功至伟,却不能让人晓得。外人只道高家是白拿优厚俸禄的贵族,谁又知他们为北朝支出了多少。当年建国之初,明面上两国陈兵百万于边疆,最后却没有演变成血流漂杵的地步,那是公开里的活做得详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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