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王正视着叶,身姿笔挺,平静持重,叹道:“可惜你一身修为,迷途难返。”
许忆君嘴角动了动,嘲笑道:“那你将当日景象讲来听听。”
丘平虎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,松了松肩背,走到窗前看看院中正在演出杂耍的彩台:“哲六这小子如果送礼啊,”不待张杨搭话,他兀自笑了笑,道:“最好别收。”
过了一会儿,内里有人悄悄敲了敲车厢,萧燕然单手扶匕首,警戒的盯着杜书彦的行动。
“殿下,末将领保护之职,殿下如有闪失,末将依律当斩,又何愁末将不经心,不冒死?”
院中一片哗然,法阵的金光已冲天而起,寒气如刀,萧燕然手提寒冰长枪,满院追砍碧虚。碧虚不是不想用法力,而是他本身修为太高,被上京金龙禁武大阵封得死死的,连十之一都发挥不出来,又不精技艺,闻声赶至院中的世人还未反应过来,眼看就要被刺于枪下。
“节制得不错,”杜书彦摊开手,一粒几近细不成见的冰晶落在他掌心中,消逝得无影无踪。
两队人马悄悄的对峙在冰封的湖面上,一道紫针划破冰风,直射庆王面门,涓滴没有收到反对,俄然,被紫光带起的数道寒气,如细蛇般攀上紫气尾端,紫针被坠的一斜,速率也减慢了很多,斜斜擦着庆王的肩掠过。
“庄回千万别这么说,”杜书彦正色道,“不过年前端王得了几卷贵重棋谱,让我去清算,我也实在按耐不住观谱之心,不然这时节……”他摇了点头,面上仿佛很有悔意。
萧燕然苦笑道:“闲人一个,不过随便逛逛罢了。”
杜书彦便抬高声音道:“主持殿试的确是端王,策论里还是莫要提边事为上,毕竟轻启边事,穷兵黩武,为民倒霉,朝廷当韬光养晦,与民歇息。”
杜书彦并不活力,而是笑道:“以丘平虎的本领和蔼性,碧虚本日断无活路,你仇已报,任务也完成了,另有甚么题目?”
萧燕然一愣,一抽袖已跃出窗口。
萧燕然笑了笑,抱拳告别,顺着那条冷巷奔驰而去。
杜书彦托着酒杯,打量他一身粗布旧袍,又想起那匹强健光鲜的大黑马,再想想不知所踪的第一杀手和北荒黑龙,不由感觉护院这个差事听起来很有些玄幻,随口应道:“话虽如此,我看萧兄也并不非常焦急。”
东风微暖,垂柳新芽,城头遥看青草碧,枝上点点未摘花。
她这一翻滚,兜帽落下,竟是一凤目俏面的绝色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