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里的女子很多,像你这般吃相的真是头回见。”钱刚浅饮一口琉璃酒,看着金璜模样,不由点头。
久坐无趣,金璜站起家,筹算下楼会账,款款轻移步,颠末纨绔公子那桌的时候,却被拦住了:“哎,这位小娘子,这么就走了?”微微转头,伸手的不是别人,恰是嫌她色彩不如翠袖的恶少。金璜压着嗓子,捏出娇声道:“奴家色彩不妙,何不早些分开,免得污了公子的眼睛。”
“这也有能够,你可知苏妲已,最后若不是陆压的葫芦,还真让她逃了。”
“咦?”听到这话,金璜嘴角抽了抽,内心打转几圈:“不对啊,杜书彦干吗拜托她做这事?不对,这应当不是杜书彦做的,拜托没这么快。到底是如何回事?”钱刚却体贴的是另一件事:“刑堂命令带金璜归去听判,这拜托是如何回事?”
听她说话声音,那公子喜道:“小娘子身姿轻巧,如弱柳扶风,方才是小生冒昧,小娘子恕罪则个。小生愿与小娘子喝个双盅,以示赔罪。”
说罢,放下只剩了个底座的瓷杯,扬长而去。
金璜浅笑道:“那我可不晓得是不是,难不成还要上太守府求证么?”
“嘿,好个不识汲引的小娘子!”那公子使个眼色,几个仆人摆布散开,将金璜围在中间,金璜只当没瞥见,还是笑道:“那你可知,前几日太守家的小公子被绑架之事?”公子眼神一动,声音转厉:“你如何晓得?”
较着感到有不怀美意的目光望过来,也听到有人说:“少爷,看那边有美人。”一会就听到那人被重重敲了一下:“你眼瞎了,如许也叫美人。连翠袖都不如。”这话说的实在悲伤,金璜心中叹了口气:“连恶少都不赏识,罢了,归去好好找人学学打扮打扮才是。”
“我还晓得,太守欠了我家王爷很多银子呢。”金璜轻抚着耳畔金凤翎,眼中笑意不减。
钱刚扫了一眼,手指略一施力,竹芯纸化为齑粉,从窗口随风飘散。“你自在了,堂主准你便宜行事,以完成任务为要。”
“事情已经查清,与金璜无关,这是堂主手令。”来人将月黑堂特有竹芯纸递上。
边上有仆人冲着金璜道:“你道这位公子是谁,他乃是洛阳太守李大人的亲侄儿。”别个倒也罢了,只听“洛阳太守李大人”这几个字,金璜顿住脚步:“你真的是李大人的亲侄儿?”那公子故作举头挺胸状:“谁还敢冒充不成?”
既然天意要暂留在洛阳城内,不如放下心中块垒郁结,四周逛逛,方不负这明丽春光。夙来将及时行乐奉为人生真谛的金璜,此时坐在倚云楼里大快朵颐,在牡丹花开时来上这么一碗牡丹燕菜,真恰是应时应景,如果劈面坐的不是冰脸刑郎钱刚,就更好了。